何雨柱往前踏一步,低头盯着他,声音像冰碴子刮地:“现在,还废我手?”
白老大抖得像筛糠,汗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,脸上又是血又是泪,嘴皮子哆嗦着:“不敢了……真不敢了!小兄弟,是我瞎了眼,惹了您……求您……饶命啊!”
何雨柱冷笑,饶?轮得到你们挑时候?
他抬眼望向院门外,目光如刀,劈开夜色:“外头的……白寡妇!何大清!还有那两个小畜生,马上滚进来!再磨蹭,先掰断你大哥二哥的脊梁骨,再在这院子里给他们立碑!”
白寡妇腿肚子直转筋,魂儿都飞了半边,被何大清架着胳膊,拖死狗一样挪进院子。她一眼看见石磨台上那滩未干的血,又瞧见白老大满脸是血、小腿弯成怪形,牙齿咯咯打颤,连气都不敢喘重了。
何大清缩着脖子,脑袋埋到胸口,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己鞋尖,生怕抬一下头,自己脖子也会像刚才那人一样“咔咔”两声,当场断掉。
何雨柱压根没多看他们一眼,俯身一把攥住白老大那只还在抽搐的手腕,像拎条死狗似的,把他那条软塌塌的胳膊拖到自己脚边,五指一合,死死箍住手掌,硬生生把那只手掰开……掌心朝天,纹丝不动。
“刚才可不是这么讲的,不是说要废我?”何雨柱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,脚却已慢慢抬了起来。
白老二瞳孔骤缩,喉咙里咯咯作响,手脚并用往前蹭,断腿在青砖上拖出两道暗红血印,终于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脚踝,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劈了叉:“爷!我叫您爷!是我们瞎了心、蒙了眼!求您抬一脚,饶我哥一命!”
何雨柱眼皮都没动一下,脚尖轻轻一旋……白老二顿时嚎出声,牙齿咬破嘴唇,血混着唾沫往下淌,手却攥得更紧,指节发白,死不肯松。
下一瞬,脚掌落下。
“咔嚓!”
脆响刺耳,砸在死寂的夜里。白老大身子猛地一弹,喉头滚出一声闷哼,脸霎时紫胀,汗珠噼啪砸地,眼一翻,当场昏死过去。那只手塌陷进砖缝里,骨头碴子戳出皮肉,血糊成一团,连指节都分不清哪是哪。
白寡妇“啊”地尖叫一声,瘫软在地,裤裆湿透,腥臊味直冲鼻子。何大清抖得站不住,脸色青灰,胃里翻搅,嘴张了又合,硬生生把呕意咽了回去。
何雨柱收回脚,鞋底血渍在月光下泛着铁锈色的光。他垂眼扫过院里缩作一团的人,眼神空得像口枯井,话也冷得硌牙:“这院子的人,我一个个算。胳膊两条,腿两条,少不了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