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!饶命啊爷!”白老二魂飞魄散,松开脚踝,脑袋咚咚磕地,砖缝里很快洇开一点红,“我们该死!我们活该!求您给条活路!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,蹲下身,两根手指慢悠悠拍了拍白老二糊满血和泥的脸,语气懒散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:“错就是错了,没得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瘫软的白寡妇、发抖的何大清,最后钉回白老二脸上,嘴角一扯:“想救你们?行。账,得好好算。胳膊腿值多少,我说了算。我满意了,兴许放人。”
白老二像捞到浮木,嘶哑着喊:“有钱!真有钱!我家三百万!我哥藏的五百万!还有我妹子那只金镯子!全给您!全归您!”
“三百万?五百万?”何雨柱挑眉,眼底全是轻蔑,脚顺势踩上白老二另一条完好的膝盖,脚尖一沉……
白老二浑身剧颤,涕泪横流,嗓子劈开般吼:“还有!还有!妹子!快把家底掏干净!别踩!求您别踩啊!”
何雨柱这才收脚起身,拍了拍裤管上的灰,嗓音凉得像井水:“半小时。东西全搬来。差一分,少一件,废你一条腿。”
白寡妇连滚带爬冲出院门,边跑边喊:“我去拿!这就去!”
何大清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半个字没敢冒出来。眼前这人还是他儿子?那股狠劲儿,他看了心里直打冷战。
院子里只剩白老大粗重的抽气声、白老二压抑的呜咽。月光斜劈下来,把何雨柱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僵直如刀。
白寡妇蹽得比兔子还急,连地上昏死的白老大都顾不上扶,疯了一样往家奔。何雨柱靠在院墙上,目光钉在白老二脸上,脚偶尔碾一下他膝盖,每次发力,白老二就抽搐着嚎一嗓子,疼得眼珠凸出,却连哼都不敢大声,只咬住后槽牙,盼着白寡妇快点回来。
何大清缩在墙角,指甲抠进砖缝,指腹磨出血丝,眼睛盯着地上两个儿子……一个晕死,一个哭烂,再看看何雨柱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,悔得肠子打结。想劝,舌头像被冻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,连呼吸都憋着。
里屋的何雨水扒着门缝往外瞧,手心全是汗。见哥哥站着,背挺得直,眼神冷得吓人,她心口一揪,又悄悄松了口气……她懂,这狠劲儿,是替她攒的。
不到半小时,院门外就响起杂乱的脚步声,喘得像破风箱。白寡妇一头撞进来,怀里死死抱着个鼓囊囊的布包,头发散了,脸上蹭着灰,膝盖跪地时磕得闷响:“来了!全在这儿!”她双手高举布包,手腕抖得不成样,“何小哥,三百万现钞,五百万私房钱,八百万存单,还有金镯子!都在这儿!”
何雨柱低头扫了一眼,下巴一扬。白寡妇忙掀开布包……钞票码得齐整,金镯子沉甸甸躺在最上头,黄亮亮反着光。他弯腰数了数,一千六百万,一分不差;掂了掂镯子,分量扎实。东西揣进怀里,眼神却没软半分,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砸下来:“钱我收了,事儿,还没完。”
白寡妇和白老二心口一坠,血色唰地褪尽。白老二嗓子发紧,抖着声问:“爷……您还想怎么着?家里真掏空了!”
“你们得写个凭据。”何雨柱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砸在地上,“白纸黑字写明白:今儿是你们白家人自己闯进门、拎着家伙打人,我动手是自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