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口气没顺上来,冲里屋吼:“李桂花!聋了?外头砸成这样你听不见?不知道出来问一句?就知道躲!废物!”
又一脚踹翻小板凳,凳子撞墙“哐”一声,里屋门跟着抖。他嗓门更大:“杵里头装乌龟呢?再不出来,我亲自揪你!”
李桂花抖着肩膀挪出来,手攥着衣角,声音细得快断气:“老易……认干娘是好事,气坏身子不值当。柱子那脾气你也清楚,混不吝惯了,别跟他较真。”
她飞快扫了眼易中海铁青的脸,脚尖没敢往前挪,声音又低几分,悄悄把话往那件事上引:“你忘了咱原先合计的?等风头过去,就去办领养手续。家里有个孩子,腰杆才挺得直,别人背后嚼舌根,咱也不用低着头过日子……你说是不是?”
易中海斜眼一剜,满脸嫌恶,张口就是一句:“不下蛋的母鸡!光会念叨收养,正事一件不顶,净说些没用的废话!”
他上前一步,胸口那团火又往上顶了顶,手指直戳李桂花鼻尖,冷笑:“收养孩子?你倒说说,真把何雨柱这号人领进门,咱俩往后还能过安生日子?我撂句实话……你再敢提半个子,立马休你出门,铺盖卷都别想带走!”
李桂花被他瞪得一缩,嘴唇抖了几抖,眼圈霎时红了,一句硬话也吐不出来,只把头埋得更低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易中海盯着她那张哭丧脸又剜了一眼,没再发作,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,火气慢慢压下去,脸色沉下来,心下开始盘算怎么让何雨柱乖乖站灶台。
他清楚得很:何雨柱爱面子,院里人怎么看他,比啥都重;那小子混归混,可最吃“讲理”“讲情”那一套,软磨硬泡加道德帽子一扣,十有八九就范。这次认干娘摆席,就是个由头。
他打算今儿晚上先找院里说话算数的几位老住户,把聋老太太点名要他掌勺的事摊开讲,再把“孝敬长辈、热闹邻里”的理儿明明白白摆上桌……当着大伙儿面,看他敢不敢驳这个面子。
何雨柱就算不情愿,也得掂量掂量。更关键的是,聋老太太在院里分量足,只要她老人家开口,何雨柱哪怕心里翻天,嘴上也不敢吱声。
越琢磨越稳当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提,刚才那股子火早散得干干净净,只剩笃定。
他料准了:何雨柱性子直,硬来不行,可架不住众人一口一个“道理”,更扛不住他跟聋老太太双管齐下。这灶台,他是站定了,推不了,躲不开。主意落定,当下就起身出门,直奔贾家。
一进屋,易中海往炕沿上重重一坐,脸拉得老长,对着贾张氏和贾东旭就开始倒苦水,话里添了三分火:“你们评评理!何雨柱现在是越来越没谱了!我认干娘办喜事,请他掌勺,本是给他长脸,也是让院里老少爷们儿一块儿热热闹闹吃顿饭,结果呢?人家眼皮都不抬,一口回绝!连这点面子都不给,眼里还有没有咱们这个院子?”
贾张氏一听,“啪”一巴掌拍在炕桌上,嗓门立马拔高:“好个白眼狼!邻里帮衬这么多年,办这么大事请他露一手,还推三阻四?良心让狗叼走了?”一边骂一边拍大腿,恨不能让全院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