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眼皮都没抬,心里早转明白:合着让我白干活?连个“谢”字都不带,更别说提钱。他在丰泽园熬出来的手艺,凭什么给这群算计惯了、心眼比筛子还密的人端盘子?
何雨柱语气平直,没半分拖泥带水:“易师傅,实在抱歉,这月的假全休完了,后天我真腾不出空。您另请高明吧。”
他略停了停,又缓缓添上一句,听着谦和,实则句句封死:“再说,我在丰泽园终究是个学徒,没师父点头,不敢擅自出门帮人掌勺。
您认老太太当干娘,是大喜事,场面得撑住……怎么也得请个正经大厨才够分量。我这半吊子手艺,去了反倒是添乱,坏了您这喜庆,倒叫人笑话。”
易中海脸一下沉到底,刚才那点客气尽数散尽,眼底烧着火,声音绷得发紧:“柱子!你这话是打哪儿来的?
老太太是咱们院里辈分最老、年纪最长的长辈,向来受人敬重。我认她做干娘,是整个四合院的体面事!就让你掌个勺,这点小事都不肯应,你是真不想帮,还是连我的面子都不打算留?”
何雨柱见他强词夺理,脸色也冷下来,话音沉稳,字字砸在地上:“易中海,我跟你明说……在我这儿,你没面子;我也懒得跟你们这些人搅和。
井水不犯河水,你别来招我,我也不碍你事。可你要非踩着线来拿捏我,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易中海被顶得喉头一哽,胸口闷得发疼,拳头攥得骨节泛白,青筋直跳,恨不能扑上去撕他嘴。可心里清楚,这事理亏在先,真动起手来,反倒坐实了欺负晚辈的名头。
他硬生生把火压回去,盯着何雨柱,牙缝里挤出三个“好”字,一个比一个狠:“好!好!好!何雨柱,今儿这话我记住了……往后咱们走着瞧,慢慢处!”说完袖子一甩,转身就走,脚步又重又沉,门被他摔得震天响,“哐当”一声,连院墙都像晃了一下。
何雨柱望着那扇还在晃的门,眼皮都没抬,心里冷笑:这老绝户,心黑透了,专挑软茬捏。既然非要撞上来,那就看看,你这张老脸,在我手里还能端几天?
易中海一脚踹进屋,脑子早烧糊涂了,只剩一股邪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搪瓷缸、粗瓷碗随手抄起就往地上砸,碎碴子溅得满地都是,噼啪声接连不断。
里屋李桂花缩在门后,腿肚子直打颤,连呼吸都屏着,只敢贴着门板听外头动静,手指死死抠着门框。
易中海红着眼在屋里来回踱,喘得像拉风箱,嘴里骂得又急又毒:“何雨柱你个小王八蛋!眼里还有没有长辈?还懂不懂什么叫上下尊卑?我开口请你掌勺,是抬举你!给你脸,你倒蹬鼻子上脸!”
他猛地一拳捶在桌上,震得茶壶跳起来:“不行!这次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!”
脚下一踢,碎瓷片刮着地面刺啦作响。他咬着后槽牙盘算:要是轻轻放过,这小子怕是要蹬鼻子上脸,以为四合院没人能治他,往后连我话都敢当放屁……我还怎么在这院里说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