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再打煤气罐了！”
“把温压弹全部推出来！直接给我轰他娘的！”
“明白！”
二营长已经跑到炮兵阵地的方向。
几名炮手从弹药箱里抱出了战斗部更粗，弹体更短的深灰色弹体，装填手把它推进发射管里，锁紧尾部的卡榫，然后拍了一下炮管示意就绪。
接着，调整好发射架的仰角，把标尺旋钮拧到了特定的刻度。
“放！”
第一枚温压弹升空。
它的弹道比煤气罐更低平一些，飞行的声音更加尖厉，像一种被拉长了的哨音。
大约五六秒之后。
对面阵地中心偏左的位置，一团橙红色的火球从落点中心膨胀开来，火球内部裹着灰白色的气浪，以比普通炮弹快得多的速度向外扩散。
紧接着，冲击波贴着地表向四周传播，把战壕壁上的浮土成片地刮落下来，在火球外围形成一层高温高压的气溶胶云团，沿着战壕的走向往纵深蔓延。
望远镜里，刚刚还在掩体后面移动的身影顿时消失。
火球覆盖范围内的战壕变得安静了很多，几处半地下掩体的木质顶盖被冲击波掀翻，露出的内部空间里只有燃烧的余烬和倒在地上的支撑架。
被冲击波扫过的战壕里，陷入了一种被高温灼烤后的死寂。
侯赛因放下望远镜，右手攥拳狠狠地挥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痛快。
“哈哈哈，很好！就是这个效果！”
阿里站在他旁边，同样放下了望远镜，嘴角咧开。
“旅长，有一说一，这温压弹打战壕真是绝了，煤气罐轰不穿的那些地洞，一枚就端了，曙光厂的东西还真是不一样。”
侯赛因把望远镜挂回脖子上，目光仍然盯着对面阵地还在冒烟的区域：
“别急，好戏还在后面。”
“马上把剩下的温压弹全部打出去，沿着对面整个正面防线扫一遍，把反制火力彻底清掉。”
接着，后面几轮温压弹被接连打出去。
爆炸的火光和灰白色气浪在对面整条战线上依次绽开，一道接一道，远远看过去像一排被点燃的灰色花丛。
等爆炸的烟尘稍稍散去一些，对方的火力反击已经明显减弱了。
原本密集的机枪点和迫击炮发射位大多沉默了，只有极个别还在零碎地射击，精度和力度都差了一大截。
侯赛因沿着土坡走到指挥部的侧后方，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喊了一句，
“三营长！改装拖拉机全部启动！一字排开，给我压上去！”
三营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回来，带着引擎发动之后的嗡嗡背景音：
“收到！步坦协同开始！”
下一秒，阵地后方传来一连串柴油发动机启动的低沉轰鸣。
十五辆改装拖拉机依次从隐蔽位置驶出来，履带碾过碎石地面发出密集的咔嗒声。
它们按照预定阵型排成一条松散的横线。
车头朝前，炮塔上的无后坐力炮指向对面阵地方向，车身后方跟着散开的步兵队列，每个人保持在车体后方大约二十到三十米的位置，半弯腰前进。
对面阵地上的瞭望兵看到了这道正在推进的钢铁横线，大惊失措。
“坦克，坦克上来了！”
“他们什么时候有的坦克！”
“太多了！”
“十五辆！快撤！”
“别打了，快走快走！”
……
说话间，对面阵地上残存的火力点零星地开了几枪，子弹打在改装拖拉机的前装甲板上，发出一声声清脆的跳弹响，只在钢板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十五辆履带车以均匀的速度朝前推进，履带碾过弹坑和破碎的土石，炮塔偶尔转动一下，对准某个还在顽抗的火力点轰上一炮。
步兵跟在后面，保持着散兵队形的节奏，随着车辆的推进把战线一寸一寸地往前推。
此时，巴比伦阵地后方。
一个用沙袋和钢板加固的观察所里，一名指挥官正举着望远镜从射击缝隙里往外看，又惊又怒。
“十五辆……坦克？”
“他们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？”
“情报部门之前从来没有报告过，一点消息都没有……”
说着，他放下望远镜，转头看向旁边的副官：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！”
“对面一个旅哪里来的坦克？是谁给他们的？”
“快向上级报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