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一拳深，有的边缘卷起了铁皮，但无一穿透内部结构。
一辆被打得最严重的坦克正面装甲上嵌了四枚弹头，有一枚甚至把钢板的边缘撕开了一个拳头大的豁口，但发动机的轰鸣声依然平稳，车顶的重机枪还在继续射击。
车长从观察缝里探出半张脸吼了一句什么，然后坦克突然加速，履带碾过一片倒伏的干草丛，朝着最近的一个反坦克小组直冲过去。
反坦克炮手吓得扔下火箭筒连滚带爬地往后跑，履带擦着他的脚后跟碾了过去，把火箭筒的发射筒压成了扁铁。
“法克！法克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！”
杰瑞蹲在战壕里，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。
看着眼前的钢铁洪流一点一点地碾碎他布设的防线，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，
“打不穿！根本打不穿！”
麦克扯住了他的后领，使劲往后拽了拽。
“别看了！撤！”
“撤到后方的指挥部去！”
“通知亚克长官，停止进攻！全线暂停！”
两人猫着腰沿着战壕一路往南跑，身后的枪炮声和坦克发动机的低沉轰鸣越来越近。
跑了将近十分钟，临时指挥部的帐篷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麦克一头扎进去，抓起连接后方总指挥部的步话机，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长官！我是麦克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亚克的声音，语调松弛，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：
“怎么了？麦克，是不是进攻非常顺利，准备让我们两翼加快速度？”
“你放心，我马上下达命令，催促两翼进攻。”
背景音里麦克隐约能听见瓷杯碰到桌面的声响。
此时，亚克正端着杯咖啡靠在折叠椅上，悠哉悠哉的喝着咖啡。
“长官！暂停进攻！全部暂停！”
麦克大声喊道。
“政府军有坦克！大量的坦克！目测超过五十台！”
“我们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穿它们的装甲！中央主攻方向的防线已经快被撕碎了！”
“请求支援！请求全线撤退重整！”
“什么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亚猛顿时瞪大眼睛，猛地站起来，嘴里的咖啡直接喷了出来。
“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这他妈的是非洲！哪个国家有坦克？你还说有五十台！”
“长官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！五十台以上！”
“装着重机枪和火箭筒，正面装甲非常厚，我们的反坦克炮和RPG打在上面只能留一个印子！”
“根本打不穿！”麦克已经把嗓子喊哑了。
闻言，亚克这才确信在这该死的地方出现了坦克。
他深呼吸了两口，重新拿起话筒：
“立刻组织撤退！把所有阵地上的步兵撤到第二道防线！”
“我马上调动支援！你们给我顶住至少一个小时！”
“长官，快！”
“我们撑不住了！”
麦克扔下步话机，转头看着帐篷外面那些溃退下来的叛军步兵，神色灰败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