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同志，如果按照你所说的，后续几个月就能在现有技术基础上实现迭代升级，无人机出口的问题就不大。”
“毕竟眼下咱们国内外汇紧缺，缺口很大，能出口创汇的产品，原则上不应该主动堵死。“
过了一会儿，张停开口定下基调。
“现在部里每年要进口的设备，材料和技术专利，缺口都是几亿美元往上走。”
“曙光厂的无人机一年能创汇几千万美元，这个数目放在全国工业品出口的大盘子里，也不算小了。”
“所以我的想法是保持原样，出口继续做，但技术管控这一块，回头部里会出一个指导性文件，对出口产品的技术指标设一个上限线，先进的一代留给部队用，出口的略微降一档。”
“这样既能保证外汇收入，又不至于把最核心的技术提前放出去。“
林默点了点头，这个尺度拿捏和他想的刚刚好。
既没一刀切停掉出口，也没放任不管，而是用技术代差来区分内外两个市场。
这种做法在八十年代的军工系统里也是最普遍的。
没办法，穷啊！
缺外汇，缺的嗷嗷叫！
这时候，一边的李维均插入一句。
“部长说得有道理，不过从部队装备的角度来看，这款无人机的实时图传功能，五公里范围内，画面延迟压到五秒以下。”
“如果批量配发到一线的侦察连，炮兵观察哨，甚至边防巡逻队，作战效率和反应速度都会有质的提升。”
张停听完微微颔首，目光重新看向林默，想了一下才接话。
“这样吧，回头我让科技司和总装那边碰个头，讨论一个章程出来。”
“怎么在保证企业利益的前提下，把这套系统尽快应用到部队里去，你们曙光厂毕竟已经军转民了，不是过去的军工厂，不能像以前那样下任务就完事。”
“该有的采购合同，技术转让费、后续维护支持，该走的市场流程一样不能少，不能让你们白干活，也不能让企业吃亏。“
林默点点头：“部长考虑得周全，不过我想说的是，曙光厂现在虽然是企业身份了，但骨子里的军工情怀还在。”
“只要部队有需要，我们肯定优先配合。”
“不过有个前提，时间上要给我们留出产线调整和产能分配的缓冲期，毕竟无人机出口的订单周期和生产排程已经排到年底了。“
“没问题，这个可以商量。“
张停一口应下来，然后话锋一转，又聊起了别的话题。
每聊到一个话题，张停都要追问几层细节，林默可以说是对答如流，一旁的方天明和沈国良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们认识林默大半年了，今天才发现这个小年轻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比他们想的还要多的多。
座谈会一直持续到傍晚六点多才散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曙光厂大门口站了一列送行的人。
昨晚张停一行人在厂里的招待所住了一宿，早上简单洗漱之后吃了早饭，准备返程，行李已经被工作人员提前搬上了车。
张停站在车门旁边，转过身来，伸出手握住了林默的手，认真地看着林默，语气里满是真实的不舍：
“林默同志，这一次来川蜀视察，你们曙光厂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个大惊喜，我也知道了林默同志这样的优秀干部。”
“说实话，部里现在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。“
“要不是你们川蜀实在是这一大摊子需要你，我恨不得这会就给你直接带回去。”
张停言语中露出浓浓的不舍。
林默笑道：“张部过奖了，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，很多路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才趟出来的。“
张停松开手，又拍了拍林默的肩膀。
“好了，就送到这儿吧。”
“林默同志，好好干！我在部里等你。“
说完，张停目光落在林默脸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后侧身一步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前他又探出半个身子来，补了一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