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续有什么研究需要，如果省里支持不了，直接给部里打电话，你办公室的电话号码，我已经让秘书记到部里的通讯录上了。“
旁边的匡国梁和李维均对视了一眼，两人眼底都微微闪动。
沈国良站在方天明旁边，嘴角一抹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方天明则微微仰起头，用眼神对着陶主任的方向传递信号，陶主任心领神会地轻轻颔首。
这个从区里一路提上来的年轻厂长，已经成了部里挂了号的人物，作为一路陪同他走来的娘家人，没谁比他们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赵德厚，孙德茂，李援朝和黄为民几个人站在林默身后的第二排，肩膀挨着肩膀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前面的身影上。
“有一说一，还是咱厂长厉害，部长来了又咋样，照样看中咱们厂长。”
“部长刚刚说什么开来着，直接给他打电话，这什么待遇？“
赵德厚大大咧咧的说着，十足的一个厂长吹。
孙德茂在旁边接了一句，满脸都是自豪。
“那可不，关键是咱厂长有实力，你没看部长昨天下午坐在会议室里问了多少问题？”
李援朝感慨一句：“要不是为了咱们，咱们厂长就直接去部里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，部长在饭桌上当面开口，副司长级别啊，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到的位置。”
“厂长却为了把咱们厂带上正轨，当面婉拒了，真的是用心良苦啊。“
黄为民在旁边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遇上这样的领导，是我们几辈子的福气。“
“所以我们要好好干，对得起厂长对咱们的期望。”
赵德厚侧过头看了黄为民一眼，难得没有跟他抬杠。
“老黄这话说得在理。“
四辆车依次启动，
林默站在门口，目送车队离开。
他长呼一口气，紧绷了两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，转过身面向身后的一众人，脸上重新浮起惯常的笑容。
“好了，部长走了，该干嘛干嘛。“
“老孙，准备准备，广交会的日子快到了，参展产品的清单，人员名单、运输方案，三天之内给我定稿。”
“咱们这回的摊子比上回大，得提前把每一个环节都踩实。“
孙德茂在人群里应了一声：“好嘞，厂长！“
说着，他转身就快步往办公楼方向走去。
林默抬手揉了揉后颈，然后慢慢往回走，他决定先回宿舍闭眼歇一会儿。
……
三天后，上午。
林默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PD雷达的下一阶段方案。
面前摊着一沓手写的技术要点，纸上密密麻麻画着信号流的拓扑图，他左手端着一杯温茶，右手捏着一支红蓝铅笔在边缘批注着。
这时，电话铃忽然响起。
他放下铅笔，伸手拿起话筒，还没开口，那头就传来陶主任的声音。
“陶主任，这阵风把你吹过来了？“
“这不是刚走没两天嘛，这是有什么新的情况？“
陶伟在电话里笑了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，语气里兴奋根本藏不住。
“林默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部里刚刚下的文件，曙光厂的行政级别从原来的基础上提高一级，从正处级升到正厅级，由省直管转为部里直管。”
“你本人的级别也跟着提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