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士毕业生,或者在国外读博回来的人才。科毕业就给正处的,他还真没见过。
“你们川蜀……”曲行长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,“你们川蜀在内陆,怎么感觉风气比我们沿海还要开放?”
“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敢给正处,那以后怎么办?再往上升,还不得上天?”
周航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,
“老曲,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周航解释道: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曙光厂是军转民的标杆。”
“林厂长的级别是专门向省里申请的,省领导亲自拍板林默值得这个级别,他的能力也配得上这个级别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知不知道,这个消息公布之后,全省军工系统没有一个不服气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人家干出来的成绩摆在那里,不到半年的时间,把一个发不出工资的烂摊子变成了全省标杆。”
“当时省里就放话了,谁要是有意见,谁能半年内把一个厂子带成同样的水平,省里也给同样的级别。”
周航笑了笑,补了一句:“结果呢?一个说话的都没有。”
“因为大家都做不到。”
闻言,曲行长沉默下来,心里是更多的震撼。
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正处级,半年时间,从濒临倒闭到全省标杆八千五百万美元订单。
这些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,像是一串串炸雷,炸得他心神不宁。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航对林默这么推崇了。
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卜杜拉和哈桑对林默那么客气了。
这个年轻人,确实不是一般人。
“老曲?”周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,“你还在听吗?”
“在听,在听。”曲行长回过神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,“老周,说实话,你们川蜀这一届领导班子,是真有魄力啊。”
“没得说,服了。”
周航笑呵呵地说:“那可不。林厂长这个例子摆在那里,谁不服气也得服气。”
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,曲行长说:“老周,曙光厂这边你放心,有什么事找到我头上,我一定帮忙。你交代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那就拜托你了,老曲。”周航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,“改天你来川蜀,我请你喝酒。”
“还哪里轮得到你请我喝酒?”曲行长笑着说,“应该是你请我喝酒才对,八千五百万美元啊,老周,你们川蜀今年广交会的成绩,光这一笔就够看了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挂了电话。
曲行长放下话筒,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外面的展馆里依然人声鼎沸,客商们来来往往,各自忙碌着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C区曙光厂的方向。
曙光厂的展位虽然偏僻,但此刻在他的眼里,却像是整个展馆最耀眼的地方。
“后生可畏啊。”
他喃喃地说了一句,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,开始整理今天上午的外汇结算单据。
另一头,周航挂了电话之后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八千五百万美元。
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,然后又拿起话筒,拨了陶伟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。
“喂,哪位?”陶伟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一种特有的悠闲。
“老陶,是我,周航。”
“老周?”陶伟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起来,带着笑意。
“哪阵风把你吹来了?是不是晚上想请我喝酒?我跟你说,今天不行,我这儿事儿多着呢。”
周航笑着说:“还哪里轮得到我请你喝酒?老陶,你得请我喝酒!”
陶伟愣了一下:“请你喝酒?凭什么?”
“出了这么好的事,你不请我喝酒?”周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卖关子的得意。
“什么事?”陶伟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,“老周,你别跟我打哑谜,到底什么事?”
周航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说:“老陶,你还不知道吧?林厂长在广交会上,第一天上午,成交额八千五百万美元,拿下了有史以来的单日第一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
“你说多少?”陶伟的声音几乎是从话筒里炸出来的,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震惊。
“八千五百万美元?老周,你没跟我开玩笑吧?”
“我跟你开什么玩笑?”
周航笑得合不拢嘴,“我老同学刚刚从展馆给我打的电话,亲眼看到的,合同都签了。”
“两个中东客户,一个五千二百万,一个三千三百万,加起来八千五百万,货都排到下半年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