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上，叶青没有再做噩梦。
没有那些乱七八糟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。
她睡得很沉。
等再睁开眼时，外面天已经亮了，窗户关得好好的，只从缝里漏进一点清早的光。
叶青躺在床上，眨了眨眼。
身上很轻松，脑袋也不沉。
连昨晚胸口那种乱跳的感觉，好像都被一觉睡没了。
叶青又坐起来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摸了摸颈脖。
没什么不舒服。
她松了一口气，穿好衣服下床。
叶青推门走出去时，院子里很安静。
她洗漱完走到厨房，就看见水缸里的水是满的。
旁边的水瓢也扣得整整齐齐。
而锅里放着两个大包子。
掀开锅盖时，里面还有一点余温。
灶台旁边放着一壶豆浆，壶底下面垫着布，怕凉得太快。
叶青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。
不用想也知道，是沈焕提前给她弄好的。
叶青也跟着后知后觉想起来，沈焕不是一直休息的。
他是参谋长。
他有很多事要忙。
只是这两天他都在家里，教她认字，带她出海，给她做饭，把什么都安排好了。
日子过得太好了。
好到她一时间都忘了，沈焕本来就不是能天天待在家里的人。
叶青把锅盖重新盖上，又慢慢坐到灶台边的小凳子上。
她看着那两个包子，心里有点空。
明明吃的还在。
水也满着。
屋子还是这个屋子。
可沈焕不在，好像哪里就少了一块。
叶青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手指。
昨天他还牵过这里。
又替她按过帽檐。
还说让她安心吃，安心穿，安心住，安心学。
她想着想着，脸又有点热。
叶青赶紧摇了摇头。
不行。
不能再乱想了。
她还要认字。
沈焕都去上班了，还给她把早饭准备好，她不能连字都不好好学。
叶青把包子拿出来，又倒了一碗豆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