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不施脂粉,却依旧眉如翠羽肌若凝脂。
一双水杏般的眼睛沉静得看不出波澜。
方才薛老二闯进来时她正在陪母亲说话,此刻见二叔指着母亲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,而母亲除了垂泪之外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这薛大姑娘还真是个有胆的人。
只见宝钗先是端端正正地朝薛老二福了一礼,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,然后直起身来目光平视着薛老二,不卑不亢地说道:
“二叔息怒。”
“我哥哥不成体统自是哥哥的过错,母亲教子无方也是母亲的疏失。”
“可二叔这样指着我母亲指责,言辞咄咄,是不是有些过分了?”
“这符合长幼有序的礼法吗?”
“............”
“礼法?”
薛老二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,冷哼了一声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冷笑:
“薛家九族都快要死绝了,你搁这儿跟我扯礼法?”
“丫头我告诉你,忠武郡王要是追究下来,咱们全家老小一个都跑不掉......”
“包括你!”
“也包括你母亲!”
“到那时候你倒是下去问问阎王爷,问他老人家讲不讲礼法!”
薛宝钗依旧面不改色,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平静,却字字分明:
“二叔,未必吧?”
“这几日忠武郡王殿下不是也没说什么吗?”
薛老二冷笑了一声。
“哼,哼哼!”
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过来人对年轻人天真无知的嘲讽:
“忠武郡王?”
“你是没听说过忠武郡王殿下的手段?”
“西宁郡王一家,满门抄斩!”
“甄老太妃一家,连根拔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