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个门子吓得浑身一抖,话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。
贾雨村亦愕然抬头。
只见一人从推开的门里走了进来。
那人身穿玄色便衣,腰悬螭龙长剑,面上不怒自威,满腔的怒气被压成了一层薄冰般的冷意,不是忠武郡王石猛又是何人?
门外更是影影绰绰站着六七个人,以巴图蒙克为首,大虎、大鹰、小虎、小鹰、棠红、紫影一字排开,个个目光如刀,将密室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突发此变,贾雨村和门子吓得面无人色,战战兢兢慌忙跪倒在地。
门子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贾雨村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,颤声道:“不知殿下寅夜至此,下官未能远迎,还望恕罪!”
石猛缓步走进密室,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贾雨村身上。
他没有让两人起身,只是径直走到桌案旁,大马金刀地坐下,冷冷开口道:
“不必说这些废话。”
“本王方才看到你在大堂上审理此案,审得如何了?”
“那主犯薛蟠是如何发落的?”
“两家所争抢的那个丫头又是何来历?”
贾雨村伏在地上心中飞速盘算。
忠武郡王深夜闯府,破门而入,这架势绝不是来嘘寒问暖的。
他老贾在扬州和金陵亲眼看着石猛杀了十二万人,对这位王爷的手段那是又怕又服,哪敢造次半分?
此刻见石猛问话,当下便是一股脑将方才审案的过程,以及打算如何判决,如何被门子使眼色阻拦,全倒了出来。
一桩桩一件件,说得清清楚楚。
就连门子方才那句“这人算来还是老爷的大恩人”都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。
石猛听完没有开口,只是缓缓转过头,将目光落在了跪在一旁的门子身上。
那门子此时早已吓得魂飞天外,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得透湿,紧紧贴在脊梁上,额头上的汗珠子一滴接一滴地砸在青石板上。
贾雨村转过头看着他,问道:
“你方才不是说要向本官献计吗?”
“你不是说你深深知道那拐子和那被拐卖的丫头的来历吗?”
“你倒是快说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