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就这么浅浅笑着,意味深长地看着贾雨村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:
忠武郡王你是得罪不起,可四大家族你同样得罪不起。
薛蟠是薛家独苗,你把他绞了……
他母亲能善罢甘休?
王子腾能袖手旁观?
史鼎能不为薛家出头?
他们自不敢找石猛报复,可这些人的怒火,你猜会不会落在你一个新上任的应天府尹头上?
贾雨村沉默不语。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汤微凉,苦涩的滋味在舌尖上铺开。
思索片刻之后,放下茶盏,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你知道的倒是不少,如你这样说来,却怎么了结此案?”
门子见贾雨村松了口风,心中暗喜,脸上掠过一丝得意,笑道:
“老爷勿忧,此事不难。”
“小的不仅知道如何了结此案,一并那拐子我也知道,被拐卖的那个丫头我也深知道,嘿嘿……”
他说这话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,仿佛自己手中握着的是一把能解开所有死结的钥匙,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:
“如何了结此案,这且不说。”
“老爷,你当那被卖的丫头是谁?”
贾雨村道:“我如何得知?”
门子冷笑道:“这人算来还是老爷的大恩人呢!”
他正要继续往下抖包袱……
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声。
那扇紧闭的密室门从外面被推开了。
门上那根手臂粗的门闩杠在推力之下竟像一根筷子般从中折断。
仿佛这门闩原本就不存在一般,对推门之人没有造成任何阻碍。
如此举重若轻之力,放眼世间能有几人?
此时,两截断木滚落在地,骨碌碌滚到门子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