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鼎带来的那些户部司官们没有跟着进去。
设宴的雅间在三楼。
临窗便是一览无余的秦淮河夜景。
河面上漂着几盏零星的渔火,远处隐约传来画舫上的琵琶声。
小虎和小鹰上了三楼便自动站在雅间门口侍卫。
两人一左一右,身形笔挺如松。
雅间内布置得清雅简洁,没有过分的铺张奢华。
靠窗的红木桌上摆了一碟江鱼、一碟乳鸽、两碟时令蔬菜。
另有一只精致的白瓷酒壶,和对座两套餐具。
两个极标致的丫头正在桌旁斟茶,动作轻巧而安静,茶香氤氲间几乎听不到瓷器的碰撞声。
待石猛和史鼎分主宾坐定,那两个丫头便放下茶壶垂首退了出去,回身将雅间的雕花木门轻轻阖上。
史鼎提起白瓷酒壶,亲自给石猛斟满一杯,又给自己斟上,然后端起酒杯朝石猛微微一举:“石王爷,请。”
“史大人,请。”
两人对饮了一杯,各自挟了几筷子蔬菜。
只有两人,席间的气氛轻松而随意。
石猛最近胃不好,吃两口便放下了筷子。
史鼎也是吃得极慢,像是心里压着事。
果然,史鼎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这才缓缓说道:
“两个月前,王爷南下途经山东,想必已经看到了沿途的灾情。”
石猛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当然记得。
他也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沉声道:
“田地大面积抛荒,老百姓流离失所,我当时通过沧州府向朝廷递了折子,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”
史鼎苦笑了一声,放下酒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:
“朝廷先后拨了两笔救灾款,调了四次救灾粮,我来时路过又看了看,情况不但没有好转,反而……更加不容乐观。”
“不少地方的流民已经开始聚集,冲州撞府,抢了几个县里的官仓和商仓。”
“若不尽快解决,恐怕要酿成大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