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?你拿什么干?”
“高油千户所一千多号人,被罗云虎三千兵堵在校场上杀了个精光,连甲都没来得及穿!”
“扬州将军杨德庆经营了多少年的老营盘?那些兵吃了咱们甄家多少钱粮?石猛单枪匹马进去,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四千兵马收编为己用!”
“四弟,你那些私兵和旧部够他塞牙缝吗?”
“他是天生的战神!”
“去年在金沙滩,拓跋寒二十万大军都被他打穿了!”
“你跟他正面硬碰硬?你这不是打仗,你这是送死!”
甄廻说完,堂内安静了片刻。
气氛压抑地几乎令人窒息。
一个素来与甄家交好的金陵豪绅站了出来,此人乃是甄家走狗,曾做过一任户部侍郎,告老还乡后在金陵城中以富庶闻名。
此时小心翼翼地插话道:
“依我看不如出一大笔银子先稳住他。”
“石猛说到底也是个人,是人就没有不爱银子的。”
“且下官素闻石猛此人在神京城风评不好,既贪财又好色。”
“咱们出钱、出女人,二百万两不够就五百万两,五百万两不够就八百万两!”
“只要能拖住他十天半月,咱们立刻派人进京找老太妃,找咱们在京中的故旧,一齐上折子,在太上皇跟前递话。”
“他石猛再横也是臣子,太上皇的话他总不能不听……”
甄求之站的位置比几个堂哥靠后些,他是甄应嘉的族侄,负责甄家在海上和东瀛的走私生意,同时负责一些情报交换工作。
此人常年在海上漂着,既做生意又做海贼,面皮被海风吹得粗粝发黑,眼神也是这些人中最冷的一个。
甄求之声音不冷不热,淡淡道:
“没用的,都没用的。”
“你们在江南待得太久了,对石猛这个人一无所知。”
“他是太上皇一手提拔起来的不假,可他从来不是太上皇的提线木偶。”
“所谓的贪财好色都是假象,都是演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