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爷被曹千曲逼得下不来台,怒不可遏之下,以阻拦王驾为名,正要当街斩杀曹千曲!”
雍庆帝嚯地站了起来,强压心神,心中暗道:
“好!好啊!”
“杀,快杀,快动手啊,老东西!”
他心中暗暗为西宁郡王加油打气。
片刻后,重新坐回椅上,面容依旧平静如古井深潭。
只是手背上绷出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强行压在胸膛里的亢奋。
这出大戏是越来越热闹了!
只要西宁郡王敢杀曹千曲这种大功之臣,都不用自己出手,恐怕光石猛和老四营的悍卒就能当场扬了宁荣二府和西宁郡王府!
到那时,石猛和开国勋贵一脉必是水火不容,两败俱伤。
太上皇直接被架在火上烤。
说不准盛怒之下嘎嘣一声提前去见太祖爷。
那就太完美了!
而他雍庆帝,不动声色就成了最大的获利者。
甚至,他什么事情都没做,手上都没沾半点血。
只是在事发之时躲了一躲,作壁上观而已。
就算太上皇没被气死,事后追起责来,他也有话说。
毕竟,该关注的关注了,该过问的过问了。
至于关键时刻没及时出面灭火?
呵呵,自己身为皇帝,日理万机,随便找个由头搪塞过去,事后最多不过是罚酒三杯。
跟预期的收益比起来,这风险简直可以忽略不计。
…………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
且说宁荣街大牌坊下,西宁郡王被曹千曲堵得实在是下不来台。
他当了一辈子郡王、当了一辈子开国勋贵一脉的领头人,几十年高来高去,何时被人如此当面折过威严?
况且现场有那么多的勋贵、大员、小一辈的子侄都在看着,如果他这位老郡王就这么被一位小小二等伯拦下来,灰溜溜地退回去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那从今往后,他西宁郡王府的脸面往哪搁?他西宁郡王本人的威严又往哪搁?
想到这里,又看了看曹千曲那张软硬不吃的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