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锦……锦衣卫!来了一大群!”
“已经到了前院了,说要带大老爷去北镇抚司问话!”
闻听此讯,荣庆堂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王夫人身子晃了晃,扶住了椅背;
邢夫人抓着袖口不知所措;
贾政眉头紧锁,额上青筋突突直跳;
贾赦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,浑身抖得连衣襟都在簌簌作响。
“绝对不能让大老爷进诏狱!”
贾珍率先回过神来,压低嗓音急切道:
“锦衣卫的刑讯手段你们不是不知道,便是铁打的人进去也得脱三层皮!”
“大老爷那副身子骨,几鞭子下去,莫说刺杀郡王,就是刺杀太上皇他也得按着他们的意思招了!”
贾政急得脸色通红,也顾不上体统了:“既不是大老爷干的,那就先避一避风头,绝不可让大老爷在这个时候进诏狱去,等来日查明了真凶,自然能还大老爷清白。母亲——”
贾母紧紧攥住拐杖,指节咯咯作响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倘若是铁证如山,锦衣卫进门时连招呼都不会打,破门拿人就是了。
既然还能让管家跑进来通报,说明他们手里顶多只有嫌疑,没有确证。
可就算是嫌疑,贾赦一旦进了诏狱,锦衣卫有一万种办法让嫌疑变成“口供”。
老太太嫁进贾家近六十年,亲眼看着这府邸从荣公手里传到如今,现在决不能看着这份基业毁在诏狱里。
此时,老太太反倒冷静了下来。
“赦儿,从后门走。”
贾母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:
“今晚先出去避一避,等明天我去王府走一遭,三法司那边查明了真凶之后,你再回来。”
“有什么变故,这里自然有人去给你递话。”
贾赦早已六神无主,闻言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被贾琏半扶半架着朝后堂踉跄跑去。
邢夫人捂着嘴哭不出声来,身子软在椅子里,没有人上去劝。
正乱着,锦衣卫的人已经到了荣庆堂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