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将领纷纷低下头,怯懦道:
“回大可汗话,监军营也逃了大半,乌稽拔野亦不见了踪迹,多半是……也跑了。”
拓跋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仰面躺在宽大的狼皮椅上。
看来士气已不可用,这场战争是彻底没法打下去了。
帐中诸将屏着呼吸,谁也不敢出声。
南下擒龙的豪气、吞并中原的野望,在这一刻碎的干干净净……
撤兵吧……
再不撤兵,任由恐慌继续蔓延,接下来动摇的将不仅是军心,而是整个北狄王朝的国本。
可是撤兵,又岂是那般容易的事?
这段时日以来,对面的那位乾朝皇帝,不,现在应该说是太上皇。
自打禅位以来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病也痊愈了,心情也舒畅了。
粮草辎重得到补给之后,更是一心扑在军事上,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。
指挥用兵,仿佛有如神助。
自己打,他就龟缩城关,坚守不出;
自己退,他就追出来猛攻猛打,死死咬住不放;
自己分兵,他更是仗着本土作战优势,集中军队狠吃一口。
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月,北狄军硬是没占到半点便宜。
这位南国太上皇,像是开启了某种灵智,用兵之法完全不像是他以往的风格。
据那边的暗桩回信说,好像是那位石猛给他留下了一份锦囊,内容倒也简单,只有十六个字: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,敌退我追。
总之核心原则就是一个,死死拖住自己的主力大军。
那位太上皇仿佛悟了一般,就按这十六个字打,和新崛起的将星石猛一起,两线作战,配合默契,实在是打的拓跋寒没有脾气。
“诸位。”拓跋寒睁开眼,扫视帐中诸将,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,“孤决意撤兵。你们谁有良策,能摆脱南面乾军的纠缠?”
此刻的拓跋寒后方被抄、军心溃散,又被对面主力死死纠缠,实在是心力交瘁,就算想撤兵都无法安然撤退。
搞不好就是一个全军覆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