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躲远,反而缀在最后面,不远不近跟着。
拐过两道窄巷,又绕过一口枯井,几人停在一座灰墙小院前。门缝里透不出光,门口两个守卫背手而立,连咳嗽声都听不见。
陆千秋蹲在墙根阴影里,盯了片刻,心头落下实锤:人就在里面。
硬闯?守卫太密,稍有动静,里头人先遭殃。
正琢磨着,身后衣角一动。
“大哥,你果然在这儿。”
陆千秋猛回头,云风喘着气站在三步外,额上全是汗。
“不是叫你别跟来?”
“怕你一个人扛不住。”云风抹了把脸,“刚听见几个管事嚼舌根……说庄主今夜就要‘清点’那几个女子。”
陆千秋眼神一沉。
“有路子进去吗?”
云风咬了下牙:“后墙有条旧密道,通到柴房。可年久失修,塌过两回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
云风不再废话,领着他绕到院后。一块长满清苔的石壁前,他抠开一块松动的砖,按住内侧凸起往左一旋……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石壁无声滑开,黑黢黢的洞口泛着潮气。
两人猫腰钻进去。
刚站稳,云风压着嗓子说:“大哥,这院子比我想的还严。正门四人轮岗,角楼还有弓手。”
陆千秋没应声,只盯着前方……密道尽头是柴房后窗,窗下正对着院门,两个守卫来回踱步。
他忽然转头:“你说过,庄主这时候常在哪?”
云风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:“书房。他每日戌时必去批信,守门的只留一个,还总打盹。”
“好。”陆千秋脱下外袍,翻过来露出灰布里子,“你去引他出来。我接应。”
云风点头,转身要走,又被陆千秋拉住手腕:“等他跨出门槛,你立刻退到廊柱后……别露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