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千秋还没开口，张云先笑出声：“城主抬爱，我们消受不起。”
江傀瓮声接道：“对！骨头硬，不爱弯腰。”
城主闻言反倒笑了：“好。可骨头再硬，也得有撑得住的筋肉。”
他侧首问黑影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黑影垂眸，声音极低：“陆千秋确非泛泛之辈。”
“嗯。”城主颔首，“既然不愿留，那就走吧。”
他盯住陆千秋，“今日拒我，他日若回头，路可没这么宽了。”
陆千秋抱拳：“承蒙提醒，只是怕是用不上。”
说罢转身，朝水柔波道：“走。”
张云却忽地顿住，猛地扭身，朝城主与黑影啐了一口：“呸！脑子进水的东西！”
满殿寂然。
城主脸色阴沉如铁，手指在椅把上掐出白痕，却终究未动。
江傀扛着铁棍走在最后，身形如山移动；
陆梦瑶与冉莹颖一左一右紧随陆千秋，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，未曾偏移半分。
直到一行人身影消失在府门外，城主才缓缓开口：“好啊，陆千秋。”
黑影垂手立在一旁：“是否……暗中料理？”
城主抬起右手，轻轻一按。
“不必。路还长，有的是时候。”
众人步出城主府，风掠衣角。
水柔波侧头望着陆千秋，声音轻而稳：“相公，接下来，咱们往哪儿走？”
陆千秋缓缓吐出一口气，“得走，吹花城待不得了。”
张云应声点头：“不错，一刻也不能耽搁。”
“那黑影……不好对付。”江傀声音低沉，指节不自觉攥紧。
一行人折返客栈。
推门进去，大堂空荡得反常……没吆喝的小二，没嗑瓜子的茶客，连灶房飘出的烟火气都没了。只有穿堂风卷着几片枯叶，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。
“小二？”张云扬声问，目光扫过四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