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应。
角落里立着几个穿城主府皂衣的人,腰杆笔直,像几根插在地里的木桩,眼睛盯着虚空,一动不动。
张云刚抬脚上前,陆千秋伸手按住他肩膀,摇头:“不必问。问了也是哑巴。”
水柔波挨近几步,袖口微微发颤:“相公,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警告。”陆千秋嗓音很平,“告诉咱们,这客栈里,他安几个人,就跟在自己屋里放个茶壶一样容易。”
原以为出了城主府的门,便能松口气。原来人家的手,早伸到了床底下。
冉莹颖急步上前:“那还等什么?走!”
“立刻收拾。”陆千秋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朝楼梯口走去,“一个时辰内,必须出城。”
众人散开奔向各自房间。
陆千秋却停在大堂中央,背手而立,目光始终没离开那几个皂衣人。
马蹄声就是这时撞进来的……由远及近,闷雷似的砸在青石板上。
一队骑兵撞开客栈大门,铁甲铿锵,长枪斜指,眨眼就把他们围在当中。
“干什么?”张云踏前半步,手按上刀柄。
领头的骑尉面无表情:“奉城主令,请几位回府叙话。”
陆千秋抱拳:“昨日已辞行,今日确有要事离城。”
“城主之命,只管接人。”骑尉眼皮都不抬,“诸位,莫让我们难做。”
陆千秋与江傀飞快对视一眼。
“若执意不回呢?”
骑尉拇指顶开刀鞘三寸,寒光乍现:“那就恕我们得罪了。”
江傀突然抄起旁边一张榆木方桌,双臂发力,兜头朝最前排骑兵砸去!
木屑纷飞,两名骑兵被掀翻在地,惨叫撕破寂静。
“快上楼!”冉莹颖拔腿就跑,“行李还没捆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