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他返至陆千秋等人暂居的屋舍,将一枚玉刀递过去:“陆兄弟,这是信物。分舵人手随你们调用,我已打过招呼。”
陆千秋伸手接过,玉凉沁指:“多谢黑山统领,我们即刻动身。”
“水泽之地险峻,雾重路滑,多留神。”
“明白。”
黑山走后,冉莹颖正托着那把玉刀细看。刀身青碧,通体润而无瑕,握在手里却有股清冽之气,丝丝缕缕钻进皮肤。
“这刀……怎么泛凉?”她抬眼。
张云凑近,伸手接过,掌心一触便缩了缩:“还真凉。”他翻来覆去瞧,“夏天揣怀里倒省扇子。”
江傀也伸手掂了掂:“成色是顶好的,名刀山庄压箱底的东西,错不了。”
陆千秋只道:“别摔了。信物损毁,分舵不认,咱们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张云立刻塞回冉莹颖手里:“对,通行证,金贵着呢。”
江傀打个哈欠:“玩够了,睡了。”转身出门。
张云也站起身:“明早赶路,先歇。”
陆千秋点头:“去吧。莹颖,你也早些歇。”
她应了声,却没挪步,转身沏了杯热茶,递到陆千秋手中:“你说……名刀山庄的小姐,长什么样?是不是传说里那种,说话声音都带着兰香的?”
陆千秋一怔,笑了:“你当是听书?”
“好奇不行?”她挑眉,“名门嫡女,总不会是灶台边揉面团的吧?”
“找人要紧。”他把茶盏端稳,“美丑不碍事,活着才要紧。”
她顿了顿,点头: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说完转身离去。
屋里只剩陆千秋一人。他重新取出玉刀,指腹缓缓摩挲刀脊。凉意之下,似有极细的震颤游走于玉石肌理之间,像活物呼吸。他收妥入怀,再未多言。
翌日清晨,四人携玉刀出发,直奔水泽分舵。
马车行至水泽边缘,雾已浓得化不开。白茫茫一片,三步外人影模糊,十步外路迹全消。
“雾太厚,车过不去。”江傀勒住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