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傀一拍案:“那这绿点就是线索!”
张云却摇头:“绿点未必是人,可能是地点……比如活水、林地、药圃,或是……水泽。”
“水泽之地?”陆千秋抬头。
张云点头:“玄冥宗山门前那片沼地,当地人就叫‘水泽’。芦苇深过人顶,泥潭暗涌,连飞鸟都绕着走。”
“他们地盘?”
“紧挨着。”
陆千秋手指在绿点上轻轻一叩:“那就先去水泽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脚步声近。黑山统领领着两名侍从,托着食盒进来:“山庄厨子刚起的锅,趁热。”
四菜一汤摆上案:酱焖鹿脯、清炒笋尖、糟鹅掌、松茸炖鸡,另有一小瓮银耳羹。
“多谢黑山统领。”陆千秋举箸尝了一块鹿脯,肉质紧实,酱香透骨,“果然地道。”
黑山没动筷,只道:“听说你们要去水泽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里有我们一个分舵,驻了八个人,管事叫老褚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正面刻刀纹,背面錾“水泽”二字,“见牌如见我,他们听调。”
陆千秋双手接过,铜牌微凉,刃口处还带着一点磨痕。
“分舵人手你们可随时调用,我已知会那边。”
黑山统领话音落地,起身离座,径直往李维庄主书房去取信物。
李维庄主正独坐书房,茶盏搁在案上未动,指尖停在杯沿,指节微白。他盯着窗外一截枯枝,目光没焦,只等消息。
门响,他即刻抬眼,茶盏搁下时磕出一声轻响:“黑山,有消息?”
“尚未寻到小姐。”黑山摇头,“但陆千秋他们有了些头绪……水泽分舵,他们要去探一探。”
李维庄主眼底一亮:“什么线索?”
黑山将陆千秋所见、所推、所疑一一讲明。李维听完,颔首:“信物、人手,全给他们。务必把人带回来。”
黑山应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