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调不高,却像刀锋刮过青砖,冷、利、准。
韩盖天听罢,拍腿叫绝,连呼“妙极”。
……
此时陆千秋浑然不觉,一张暗网正悄然向他罩来。
他仍守在石磨旁,一推一挽,沉心静气地磨豆子。
“这败岳怪得很——驴子不用,偏要人推磨。”
厉胜男倚在门边,目光落在陆千秋身上,眉心微拢。
想问,又见他额角沁汗、神情专注,终是闭了嘴,只托着下巴,在旁静静看着。
“胜男姐姐,大哥这一磨就是整夜,你早些歇息吧。”徐子陵轻声劝道。
“你们……是在练功?”厉胜男试探着问。
“对,练功。”寇仲点头,“一种涨劲力的法子。”
“光涨力气?”她嗤地一笑,“武者又不是扛麻包的苦力,傻练蛮劲,图个什么?蠢透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寇仲梗着脖子,“没劲力,怎么拆招?怎么接招?”
“难不成站着让人打?”
厉胜男不答,手腕一翻,掌中已多出三枚薄刃小刀,反手甩出——
“咄!咄!咄!”
三刀齐齐钉入院中老槐树干,只剩寸许刀柄在外,纹丝不动。
“瞧见没?交手靠的是身法、眼力、应变。”
“一味死磕力气,僵硬如木头。”她摇头,“你大哥教的,错了。”
“哼!”寇仲弯腰捡起几粒鹅卵石,抖腕掷出——
“啪!啪!”两声脆响,一枚刀柄应声崩断。
石子去势未竭,竟嵌进树皮深处,深达半寸。
“这……”厉胜男瞳孔一缩,真正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