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云飞一愣,随即抬眼:“师父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邵令周眸光骤冷,手巾“啪”地甩在石桌上,溅起一点灰。
“殷帮主尸骨未寒,新主还没坐热椅子——你倒说说,这帮子人,是来认亲,还是来当太上皇的?”
“啊!明白了,徒儿明白了!”
麦云飞脊背一挺,拱手又问:“那……如何回绝?”
【竹花帮】规矩森严:帮主之下,唯军师一人执掌机枢;其下设‘风、晴、雨、露’四堂,各辖舵主、香主与帮众。
而邵令周,早就是板上钉钉的继任者。
岂容外姓人插手?
“简单。”邵令周掸了掸袖口,“不管他们说什么,只管拖。”
“拖到茶凉,拖到日斜,拖到他们自己坐不住。”
麦云飞忙躬身:“师尊英明!徒儿这就去回话?”
“去吧。”邵令周摆摆手,转头又凑近那几株菊花,指尖轻轻拨弄花瓣。
麦云飞刚退三步,忽又顿住,尴尬地挠了挠耳后:
“师尊……昨儿,徒儿底下有个小头目,在南市口被人当街按在地上抽了二十鞭。”
“这事儿……您看怎么料理?”
邵令周没回头,只缓缓直起腰,指节在后腰处敲了三下。
“殷开山死了还不到三个月。”
“就有人敢踹我【竹花帮】的门槛——分明是当咱们没人了。”
“那就打得响,打得利索,打出个样子来。”
“让全帮上下知道,谁动我竹花一根竹,我便掀他三尺土。”
“明白!徒儿这就办!”
麦云飞心头一热,抱拳退出。
他清楚得很:这事若漂漂亮亮落了地,自己屁股底下那张香主的椅子,怕是要往上挪一挪了。
此时,厅堂内。
李秀宁端坐主位,尉迟敬德、红拂女、庞玉分列两侧,茶汤已续了四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