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天师没来。
不是摆谱,也不是放鸽子——他正把自己锁死在昆仑绝巅的寒玉棺里,三魂封七窍,六识断八方,硬生生把命吊在一线之间,就为捅破那层“入道巅峰”的天膜,摸一摸“天人合一”的门把手。
少了这俩定海神针,神州这边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老怪物们轮番上阵,血战二十几场,倒了二十多具尸首,连骨灰都给罡风卷没了。
活下来的?呵……全靠一口气吊着。经脉寸裂、丹田干涸、内力抽得比榨干的豆腐渣还干净,站都站不稳,更别说抬手。
邪道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老底儿全掏空了,残兵败将挤在废墟里喘粗气,谁也别笑话谁。
可!
没人想到——
真正的杀招,才刚刚睁开眼!
虎牢关。
半空中悬着一颗血球。
不是红,是那种刚剖开活牛腹腔、热腾腾淌出来的猩红,浓得化不开,腥得呛喉咙。
球心裹着个男人,肩宽腿长,肌肉虬结,像一尊还没开光的战神雕像。
球外站着一人。
血袍曳地,身姿如松,眉眼清隽得不像个魔头,倒像哪家书院里走出来的贵公子。
可他盯着血球的眼神,越来越烫,越来越亮,像饿狼盯上了整片草原。
“成了!”
“真·成了!”
“我血门千年夙愿,今日——圆了!”
话音未落,他袖口一扬。
轰——!
血球炸开!
血光冲霄而起,劈开云层,把西边天幕染成一块巨大、滚烫、还在搏动的血痂!
那人踏空而落,靴底砸在青石板上,震出蛛网裂痕。
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