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布局,得设饵,得一击必杀。”
——
陆千秋这边,并未走远。
张红鱼本就气虚力竭,连日奔命又耗尽心神,他索性在溪畔寻了处背风石坳歇脚。
“嗯?”
屁股刚沾地,陆千秋骤然绷直脊背,目光如鹰扫过林梢。
“怎么?”
“不对劲……”他压低嗓音,“总觉得有东西盯梢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一只蝴蝶。”
张红鱼左右张望:“满山都是啊,粉的黄的蓝的……你说哪只?”
“那只。”他抬下巴点了点。
“不都差不多?”
“翅膀更阔,翅脉泛银光。”
陆千秋霍然起身,一把攥住她手腕:“走!别惊它。”
二人再度启程,穿林越涧,奔出三十余里,他才彻底确认——那蝶始终不远不近,贴着树影浮沉,像一粒活的墨点,缀在他们身后。
“邪道的蛊引?”
“不像……”
“若真是邪修,此刻该有老鬼嗅血而至了。”
他脚步一顿,眸光骤冷:“是东瀛忍术。”
东瀛忍术向来诡谲难测,擅藏、擅窥、擅伏、擅断。
不露形,不发声,不近身,却能在你松懈眨眼的刹那,把刀递进你咽喉三寸。
最棘手的,从来不是明刀明枪,而是这种无声无息的死局。
就像当年荆轲刺秦——你永远猜不到那柄匕首,是从袖底、发间,还是鞋尖弹出来的。
眼下邪道群枭正满山搜猎他俩。
若拼得两败俱伤之际,忍者突然从树冠、石缝、甚至溪水里暴起……岂不白白替人做了垫脚石?
先下手,才能夺先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