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鱼语气淡得像山间雾气,不带一丝起伏:“是你根基扎实,一点即透,不必谢我。”
“你……真教人意外。”
嘴上这么说,她脸上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顿了顿,她又道:
“陆公子,我饿了。”
陆千秋起身:“我去寻些吃食,你得跟我一道走。”
“好。”
她从容起身,随他步入林间,采了几捧野果。
吃了几颗,她抬眼问道:“陆公子不吃荤腥?”
“吃。”
“那为何只摘果子,不猎些山禽走兽?”
“怕生火引人注意。”
她略一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只青布小袋,递过去:“里面是纯阳玉,热力灼灼,不需明火也能炙熟肉食。”
“我眼下无内力傍身,果子垫不了饥,还是烤些野味吧。”
陆千秋一怔:“你们修道之人,也食荤?”
“日常茹素,唯牛肉不沾,其余无忌。”
她说话自然流畅,听着舒服,可偏偏像隔着一层冰镜——字字清晰,却毫无温度。
陆千秋每每与她对视,总觉眼前不是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尊雕工无瑕、呼吸俱停的玉像。
不多时,陆千秋指尖一凝,剑气如刻刀般游走于青石之上,眨眼间便凿出一只浑圆石锅;旋即纵身跃入溪涧,袖袍翻卷,几尾银鳞乱跳的活鱼便已束在腕间。
柴火噼啪燃起,汤沸鱼熟,张红鱼也不推让,埋头大嚼,吃得汤汁淋漓,饱足之后便盘膝闭目,再度入定。
数日后她睁眼起身,又吃了些干粮清水,调匀气息。
陆千秋抬眼问道:“眼下有哪些邪道巨擘已踏足神州?”
“无上魔皇、大小邪王、合欢老祖、梦魇君、欢愉仙子……”
张红鱼语速极快,一口气报出数十个名号,陆千秋却一个也没听过……
“修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