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资料最终流入了一家境外咨询公司。那家公司的实际受益人,跟裴易臻的舅舅有资金往来。”
范依看着资料,脸上的笑慢慢消失。
“不到一年,程家就从沪市商圈消失了?”
她又往下看了一眼,声音突然断住。
“程晚宁……自杀了?”
“出事那会他还是个高中生吧!?……”
陈纪淮:“嗯,也许他当时只是听长辈安排,但能做出这些事,绝对不无辜。”
范依盯着屏幕上女孩的照片,抿了抿唇,声音发紧。
“太坏了。”
陈纪淮拍拍范依肩膀,叹了口气,继续把资料往下滑。
种种迹象表明,程晚宁的死亡与裴易臻有密切关联。可当时的关键证据链在调查启动前已经断裂,最终,他没有受到刑事追究。但与程家交好的几个世家没有就此罢手。围绕资金去向、名誉侵权等争议提起的民事诉讼,至今没有全部终结。
在其中一宗案件里,法院对裴易臻采取了限制出境措施。他原本计划高中毕业后出国,后来既走不了,也无法继续留在沪市,才被裴家安排到岳城师大。
裴洪山确实看重他,却从未公开承诺过继承权。这一次的星港湾项目,就是裴易臻向裴家证明能力的机会。如果他能借星港湾进入今心供应链,裴洪山便会提前交给他一部分核心资产。
“所以他是拼了命要拿到继承权。”范依低声说。
“嗯。”陈纪淮退出这份档案,又调出另一张关系图。“还有这个。”
范依低头看去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关系图的中心,竟然是她父亲范国平的机电工程公司!
“所以,今晚停车场的事还只是第一步?”
范依指着屏幕。
“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爸的公司?”
“我家这种条件,也值得他们几个少爷绕这么大一圈?”
陈纪淮伸手捏住她的脸。
“世子之争嘛。”
范依的脸被捏得微微变形,却没像平时一样立刻拍开她的手。
范家的体量在他们眼中不算大。可范国平刚刚进入今心体系的合格供应商名录,手里又握着两个总金额八千多万的工程。
更重要的是,她是陈纪淮最亲近的朋友。这才是三人真正看中的价值。
范依气呼呼地咬了一口艾米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