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骨修长有力,捏着她的手指时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分寸感,却又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亲昵。
贴好创可贴,陈聿才放开她的手。
他将急救箱收好,重新回到灶台前。
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。
但陈纪淮觉得,自己指尖被他捏过的地方,像是有电流在乱窜。
陈聿打开小火,重新拿起锅铲。
他没有继续指责她切到手,而是顺着刚才的话题,解答了她的疑惑。
“你过度依赖了武力和信息差。”
“纪淮小姐,当两拨人在停车场发生正面冲突时,场面一定是混乱的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条分缕析。
“第一,烂仔做事没有分寸,你的计划里,范依是诱饵。”
“只要她在场,就存在万分之一被误伤的风险。”
“你敢用朋友的安全去赌这万分之一吗?”
“第二,就算一切顺利,拿到了混混的口供。”
“颜振宇大可以花钱请最好的律师,把这说成是商业纠纷下的恶意栽赃,甚至反咬一口,说你设局陷害。”
“到时候事情闹大,只会变成一地鸡毛的烂账。”
“法理上,他依然有狡辩和脱身的空间。”
陈纪淮捏着贴了创可贴的手指,细细一想。
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。
她只想着怎么掀桌子,却忽略了掀桌子可能砸到自己人的风险。
“那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
她虚心求教,连声音都软了半分。
陈聿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拿过一小碗浓稠的酸奶油,沿着锅边倒了进去,然后立刻关火。
用木勺轻柔地将酸奶油与浓郁的肉汁混合,直到酱汁变成诱人的浅焦糖色。
陈纪淮凑了过去,看着那碗酸奶油在余温的作用下,缓缓与肉汁融为一体。
“为什么要关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