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的血在往脚后跟流。
赵霆闭上眼,摸出手机,重新拨通方嘉禾。
“方律。”
他的嗓子干涩得像砂纸。
“海外路径还走得通吗?那套离岸信托,把钱洗出去,债务切掉……”
“赵霆!”方嘉禾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你醒醒吧!”
“法院保全裁定冻结了新壳公司的待变更股权和三个涉转让银行账户,工商变更走不了了,打款通道也堵死了!”
“你拿什么走海外路径?”
“就算你之前把海外那套底牌全铺开,以今心的体量,你觉得他们穿不透吗?”
“赵霆,你省省吧。”
“你现在不如先想想,赵董事长从欧洲回来看到家里这个烂摊子,会不会被你给气死。”
赵霆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。
方嘉禾最后补了一句,语气里不再有任何职业体面,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。
“我方嘉禾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,从没栽过跟斗。”
“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我。”
“我他妈被你害惨了!!”
电话挂断。
办公室陷入寂静。
赵霆把手机丢在桌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
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翻来覆去地转。
如果他那天追着胡月悦再多问一句,或者让尤序再深挖一层,也许他就能知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路。
他不但不会抢食材。
他会把自己包厢里的菜全端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