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着很变态,对吧?”
“也没有。”
寒渊连忙摇头。
“仔细想想还是有点。但那时候我刚吃了药,恐惧被压制了,面对尸体也没什么感觉,所以就那么做了。”
周叔淡淡说道。
寒渊看着周叔,那张曾经教他如何在绝境中求生、如何在黑暗中保持希望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我用这八片药一直撑到现在,”
周叔继续说道,
“一个人在这座该死的城市里游荡,像只老鼠一样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。
两年了,寒渊。我在这里活了整整两年。现在这是第七片药效的最后一个星期,药效马上要完全消失了。”
他举起那板药,最后一片药在铝塑板里显得格外孤独。
“我该吃这最后一片了。然后呢?再撑两个月,最后彻底崩溃?”
周叔摇了摇头,那动作缓慢而沉重,仿佛浑身都在疼痛,
“不,我受够了。”
周叔的声音开始颤抖,并非愤怒的颤抖,而是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爆发的绝望感导致的颤抖:
“这地方他妈的就是阴曹地府!根本就没有出口!也根本没有任何希望!只有缠影子那种没脑袋的东西才该待在这里!”
周叔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寒渊,你是个好孩子,你确实让我看到过一丝希望。”
周叔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悲伤,
“虽然希望已经破灭了,但我很感谢你。现在我要最后跟你说两件事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第一,我在图书馆的房间,床下面有个东西。
我一共有四样东西,之前对付砌腐墙时用掉了一个,还剩三个。包括最后这片药,都留给你。
但记住——如果你真的能离开这里,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有那些东西。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,你懂吗?”
周叔的神情微微严肃。
寒渊用力点头,从周叔话语里听到的潜台词,让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