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,便是光站着,都能震慑住屋里的几个女人。
别说救钟念了,钟柔月自己,都自顾不暇了!
“娘,他们来真的,他们……”
赵慧也心惊,侯府竟然……如此不讲规矩!
“走吧,钟乳娘!”
陈允臣拽着钟念走了。
“二爷,你放过奴婢吧,奴婢还要照顾小世子……”
钟念的哭求响彻内院,内院的丫环们,敢怒不敢言。
被陈允臣带回了院子,钟念立马变了脸色。
“把孩子还给我!”
“钟念,孩子又不是我带走的。”
陈允臣表示不解:“这孩子在陈昭延手中,也是在亲爹身边,你操什么心。”
“不行,孩子只认我!”
钟念焦急道:“他脸上又出了红疹,本就又痒又疼;又差点摔地,肯定吓得六神无主。”
“陈允臣,你把孩子去给我要过来!”
钟柔月急得直接喊了陈允臣的名字。
“钟念,这孩子……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?”
“没错,比我的命还重要!”
钟念神色焦灼,“陈允臣,你不是说命都可以给我吗,那把小世子给我啊!”
“他真的很难受,王嬷嬷真的给小世子滴了夏枯草汁。”
钟念急得不停来回走动:“虽然我立马用水给他洗了脸,再用特殊的染料画出他脸上多处红疹的样子。”
“可是钟柔月又真的摔了他,孩子已经半岁了,若是受惊了,真会落下病根的。”
陈允臣只觉得一个人影在他眼前不停晃动。
但是钟念话语里的焦急,他听得很真切。
心里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,他……便也开口问了!
“钟念,这孩子……不是钟柔月生的。”
“却是钟家的血脉,那……是那位声名狼藉的庶出二小姐所生吗?”
“她为什么会生下,陈昭延的孩子?”
钟念震惊看向陈允臣,心跳如雷。
“她……不是自愿的。”
半晌之后,钟念喉头有些堵塞般,哽咽说道。
陈允臣心情复杂,那个钟念,跟这个钟念,在他心里,是不一样的。
但是种种证据,却让他不得不承认,或许,她们就是一个人。
“钟念,告诉我,所有的一切吧!”
“我发誓,我对你,不会因为过往的事情,而有所变化。”
要说吗?
要把伤口全部揭开,直视那些惨痛地过往吗?
说吧,让他死心,让他嫌弃,唾弃她吧!
钟念深吸了口气,一字一句道:
“对,我就是钟念,钟家庶女钟念!”
“嫡母赵慧与钟柔月合谋,让我醉酒,再让陈昭延玷污了我!”
“我毫无记忆,直到自己有孕,才知清白不在。”
“钟实跟赵慧一个红脸,一个白脸,哄了我将孩子生下。”
钟念失笑:“生产那日,他们抢走了孩子,给我灌下红花。”
她抬手抹了泪。
原来,真的说出来,她还是会疼,会哭的。
“钟柔月觉得我必死无疑,说出事情始末,更透露我姨娘之死也是赵慧所为!”
“我在乱葬岗遇到抓虫炼药的老怪,他救了我!”
“剩下的事情,二爷应该能想到了吧!”
“我改头换面来到侯府做乳娘,为的就是要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!”
“要钟家万劫不复!”
钟念说完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她不敢看陈允臣的脸。她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。
她这般不洁之人,本就配补上他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