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姨娘走后,我是夹着尾巴在钟家过日子的。我一直等着哪天能离开……”
“只是没想到,去的会是乱葬岗!”
“我让人去通知钟实,他的夫人,女儿在侯府做出这么多事,没有理由他置身事外的!”
陈允臣的决定,钟念没有反对。
或者说,她也在期待,钟实知道赵慧与陈昭延有染——
是要把赵慧沉塘,还是默默认下这顶绿帽子?
药童牵扯出附子药,陈昭延再追问之下,便想到了母亲沈馥之死。
府医也被带到跟前,当着赵慧的面。
陈昭延逼问了沈馥死因。
“侯爷,小的只是给了夫人附子,完全不知道夫人拿去做什么啊!”
“孽徒,真是孽徒!”
府医连连痛骂:“侯爷,老夫人的确是因为附子引发了旧毒。”
“只是那旧毒本就无药可医,老夫,老夫也只能隐而不报了!”
“钟柔月给你什么东西,让你就让拿出毒药害人!”
陈昭延踹了药童一脚,“还是说,你个小白脸,是被她给勾引了?”
“钟家母女,都是一路货色,害我母亲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平阳侯,你怎么能听信这一老一小的一面之词,就定了柔月的罪!”
赵慧从地上爬起来了,此刻的她虽然行迹狼狈,但是神情却冷静了下来。
她不能让女儿真的被坐实了毒杀沈馥!
“据我所知,那日是宫中太医给沈氏诊断。”
赵慧沉声道:“若是附子毒导致的,难道太医查不出来?”
陈昭延一头青丝尽数散乱,眼下眼角泛红,神态犹如癫狂。
“我母亲死之前,就告诉了我,钟柔月无事献殷勤,形迹可疑!”
“我倒是想忍啊,可是你,赵氏,你毁了我!”
赵慧眼睛不由瞪圆片刻,什么叫她毁了他!
明明是她一世英名毁在他手里!
“平阳侯,事已至此,我说了,你有什么条件你说出来。”
“我们可以谈的!”
赵慧咬牙,这一院子人,该如何全部灭口!
陈昭延不想谈,他想毁灭,想把钟家人都毁灭!
“来人,把赵氏关……”
陈昭延随意指了间屋子:“关进去,未经我允许,不准她出来!”
“还有你们两个……”
陈昭延指着府医师徒,“也给我关起来!”
“老东西,你,同我过来!”
“平阳侯,你要考虑清楚!”
赵慧没有哭闹,再被人推进去之前,还是沉着气开口道。
陈昭延没有理会,只阴着脸,把府医叫进了屋子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府医先从屋里出来,神色惴惴,竟是直接舍了药童,回去拿了东西离开了侯府。
而陈昭延,已经穿戴整齐,但脸色……阴郁无比。
他叫来主院嬷嬷,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两个嬷嬷就朝关着赵慧的那间屋子走去。
没多久,两人从屋里带出来一件东西,交给了陈昭延。
“侯爷,户部尚书钟大人带着人,到了侯府门口,说是……说是要来接钟夫人回去!”
“谁通知了他?”
陈昭延阴恻恻道:“回去?害本候如此,本候能让她回去?”
“不过……来都来了,本候怎么能不给他看看,他那夫人,是个什么货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