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念还是忍不住看向陈允臣。
“我是为了,不至于一个人走的那么辛苦啊!”
他一个武将,怎么这么会说啊!
钟念的眼角沁出了泪。
陈允臣下意识便是伸手替钟念擦泪。
也便是这一抬手,钟念突然脑海里有一根弦断了。
她一把扯掉陈允臣眼前的白布。
“陈允臣……你说,你的眼睛……好了吗?”
“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……”
陈允臣微微迷了眼,“好像……是好了,但好像……又有些模糊。”
她……不信!
都能抬手擦她眼角刚沁出的泪,这眼神……不要太好!
“什么时候的事,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?”
“没有,钟念,能看清东西,真的就是今天!”
陈允臣立马解释,“之前只是有光影,模模糊糊的,但是今天,真的就是今天,我才看真切的!”
“那你还让我来做什么?”
钟念下意识便拉紧了衣领。
陈允臣的视线,便落到了钟念用手护着的胸前。
“这不……也没开始吗?”
他生硬转过头去,声音有些干哑。
两人挨得很近,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。
钟念有些不自然,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来。
“既然你眼睛好了,就没我什么事了,我……我得去照顾小世子。”
“钟念,说好了,给我看你的脸。”
陈允臣伸手拦住了钟念:“在光影之下,我虽看出你的脸动过骨。”
“但是……我想,你脸上也定是涂了什么药汁吧!”
“还有你的身形……”
“陈允臣!”钟念羞躁,他,他在说什么啊!
“不是,我……钟念,我只是……想看看,真实的你,新生的你!”
陈允臣的双眼,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,晶亮地让钟念,一眼都不敢多看。
她怕自己……会深陷其中。
“我隐藏面容,身形,是为了自保的。”
钟念低头道:“入了侯府之后,喂养小世子,我瘦了很多;我的脸,也是用药水染的,若是钟柔月看到我面容白皙,她定不会信任我的。”
“那……给我一个人看,就在我屋里……”
陈允臣轻声道:“钟念,念念……”
“不许这么叫我!”钟念羞恼:“你既然眼睛好了,那……就该走出后院,你甘心就这么荒废下去吗?”
“我这不是才好吗,钟念,万一眼睛又出问题呢,所以我还是在装几日。”
“而且,瞎子别人才……不设防对不?”
钟念抿了抿唇,倒是没有反驳了。
“那……我还是得回去。”
“行,回去,明日还要来哦,毕竟,我可是强势欺压钟乳娘你啊!”
钟念瞪了陈允臣一眼,心口小鹿乱撞。
“不同你贫嘴了。”
她推开陈允臣便快步走了出去,心口的炙热,这一回,是怎么也按不下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