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昭延还是很好脾气般说道:“母亲会将蓉姨娘骨灰还给陈允臣。”
“他……则会助我袭爵。夫人,你心心念念的侯夫人,马上就是了!”
钟柔月愣了一下,神色动容。
“夫人可得陪我演好夫妻恩爱的戏码。还有……我们的儿子!”
“我堂堂平阳侯府世子,又有麟儿,怎么就做不了侯爷呢?”
钟柔月的心情……也激动了起来。
她的忍让,她的所求……可都是为了侯夫人之位啊!
钟念抱着孩子来到时,就看到钟柔月脸色轻快。
“奴婢见过世子,世子夫人。”
钟念在陈昭延面前,一如既往地提防又卑微。
“走吧。”
陈昭延随即说道,直接转身走了出去。
走,走去哪?
钟念有些发蒙。
“跟上,去主院。”
钟柔月也朝外走去,王妈则是随侍左右。
钟念不敢迟疑,抱着孩子跟了上去。
钟柔月跟陈昭延?和好了?
这不应该啊!
她无从问起,只能亦步亦趋跟上。
到了前院,钟念看到那么多人,心里不由一紧。
这阵势……莫不是要公审?
“诸位,今日请诸位前来,是要见证侯府一件大事。”
钟念看到侯夫人妆容华贵,像是恢复了以往风姿一般。
“侯府从来,长幼有序,嫡庶有别。”
说话间,侯夫人看向陈昭延。
“侯爷之位高悬,我儿昭延,已经成家有子,是该袭爵了。”
“今日,我将苦寻所得的蓉姨娘骨灰,交与允臣。”
侯夫人说到这,厅外,陈允臣也来了。
“允臣,你来的正好,同各位族老打声招呼。”
陈允臣扫视全场,不做回应,眼神就落在侯夫人身边的瓷罐上。
“你休假已满,不日便要进宫面圣,到时候,你会替你兄长请封吧!”
“待昭延袭爵,便将蓉姨娘的骨灰葬入陈家祖坟。今日,便是请各位族老,一并见证此事的。”
“一个姨娘,怎能葬入陈家祖坟。沈氏,你做事,也要是被人胁迫,就说出来。”
一个年迈的陈氏族老,开口呵斥。
他浑浊的眼神在陈允臣身上转了一圈,愤愤地将手里的拐杖锤在地上。
“没错,一个早死的姨娘,进了祖坟,难道是要同先侯爷同葬,那也配?”
另一个老者也是出声应和。
紧接着细碎的声音响起,几个族老,都对侯夫人此举,有所非议。
“诸位~”侯夫人高声喊道:“这些年,允臣为侯府功勋,征战沙场,这是他姨娘应得的。”
“允臣若能助兄长袭爵,便是我让出这个位子也无妨。”
“毕竟,这么多年,允臣也是在我膝下成长起来的,这心里头,我是将他当成亲生子一样的。”
陈允臣的神色有些玩味,沈馥睁眼说瞎话的本事,还是一如往昔的厉害。
“那就一切按照母亲说的做吧!”陈允臣的声音低了低,“毕竟,母亲能让我姨娘,入土为安了!”
钟念莫名心里紧了一下,她想起自己早死的姨娘。
最后也只落得一座孤坟,姨娘,是进不了夫家祖坟的。
她看着陈允臣那紧锁的眉头,有些后悔自己对他所为了。
他替兄长请封爵位,自然要付出什么。
他所有的,就是那累累战功。
那是他……用命换来的啊!
这样的他……怎么会是好色轻浮之徒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