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从连嬷嬷口中,知道钟家来人了。
钟柔月……要出来了吗?
钟念心里一沉,倒也并不害怕。
“钟乳娘,世子夫人若是回到主院,定会对我打击报复。”
连嬷嬷沉声道:“侯夫人贵体抱恙,我要回主院照顾,日后,这内院,无人能与你比肩了!”
钟念不由神色惊讶:“连嬷嬷,你太抬举我了,我只是一个乳娘啊!”
“世子夫人若能回来,她身边也是有王妈照顾,我这个乳娘,凑不到前头去的。”
“钟乳娘好手段,老奴也自愧不如。”
连嬷嬷摇了摇头:“索性你与人为善,否则这内院……”
“世子夫人无容人之能,钟乳娘日后若是能左右世子夫人心意,还是劝她心胸宽广些。”
这是……真的要走啊!
钟念心里不由腹诽:这连嬷嬷,跑得挺快。
钟柔月还是回来,说不定还真的拿连嬷嬷出气。
“连嬷嬷,我……真的就是个乳娘!”
连嬷嬷见钟念滴水不漏,摇了摇头,便走开了。
钟柔月要回来了,她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?
钟念抱着孩子,便在内院门徘徊。
嗯,她得让钟柔月知道,她可是一直惦记着呢!
主院,钟家夫妇看着铁证如山,脸色都难看至极。
“我女儿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!”
钟夫人赵慧,咬牙嘴硬道,“这一定是有人嫁祸!”
“嫁祸,岳母大人,柔月的字,这世上还有人能模仿吗?”
陈昭延冷笑:“她害我绝嗣不说,还咒我死。我侯府没有休妻,也是看在钟大人的面子上。”
“柔月呢?你们把她怎么了?”
钟实沉声道:“让她出来见我们!”
“钟柔月做出这一桩桩事情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侯夫人面色阴沉,那病态的面容上,似乎透着一层灰白。
“侯府将她关祠堂思过,已经是格外宽厚了!”
“你们竟把柔月关在祠堂?”
钟夫人惊得站起身来:“她从小娇贵,岂能在祠堂度日,几天了,你们说几天了!”
“啪!”陈昭延拍了桌子:“钟柔月行巫蛊之术咒我还是其一,她与身边侍卫不清不楚,私相授受,要不是发现的及时,只怕酿出大祸。”
“这次请岳父岳母过来,便是商议那侍卫的去处!”
“不可能!”这一回,钟实也是决然否认。
“名扬是钟家护卫,忠心为主,怎么可能与柔月……这绝无可能!”
“哦?那一个侍卫,频频出入主母闺房?”陈昭延嗤笑:“还要将丫环赶出去?”
“就算还没发生什么,那以后呢?”
陈昭延眼中闪过一丝狠意:“这几日,钟柔月与王妈,关在祠堂。但是那侍卫……是在我侯府私牢!”
“岳父大人想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?”
“他说他年近三十未曾娶妻,是因为从小爱慕钟柔月。”
“得知钟柔月在侯府需要钟家侍卫,他自告奋勇,岳父岳母不如想想,他存了什么心思!”
“那也是名扬单方面对柔月有了心思,这与柔月何干?”
钟夫人不满道:“柔月乃尚书府千金,未嫁你时,京中多少人上门说亲。”
“世子若是觉得谁对柔月有意,便是柔月的错,那柔月也太冤了!”
侯夫人面色颓败,说的话也少,但听到赵慧这般开脱,忍不住呵斥道:
“你们当侯府的人是眼瞎吗?”
“钟实,要么,你让陛下过问昭延袭爵之事,要么,这事……就公之于众!”
侯夫人说着便大口喘息,一旁庄嬷嬷立马替其顺背。
“侯府休妻,你钟家颜面扫地,你们……自己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