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的声音飘在屋里,院子里,空荡荡,一个人都没有。
她看到墙上,似乎……有个人影聚了又散。
“还我……命……来……”
虚无的声音,像是随时都会散在风中,又似乎响在耳边。
侯夫人原本就虚弱的神色,听到那声音,变得无比恐惧。
“我不怕你,你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,你死了我也不怕!”
“我沈馥,为平阳侯府尽心尽力,谁也不能审判我!”
“滚,给我滚,我不怕你,我不怕你!”
“沈馥,还我骨灰……”
“哈,是你,叶蓉,我要把你挫骨扬灰,我不怕你,我不怕你!”
侯夫人拿起床上的枕头,直接往墙上斑驳影子扔去。
看到墙上影子碎成一块块,她不由畅意大笑起来。
“叶蓉,你早就死了,我还活着,你的儿子,也是我儿子的踏脚石。”
“你输了,笑到最后的人是我!”
“你的骨灰……哈,哈哈,就在我的床底下,我要让你儿子……吃下去……”
墙上的暗影聚在一起,摇曳烛光下,变得巨大。
犹如张牙舞爪的怪兽一样,猛地朝侯夫人扑去……
“啊~”
陈昭延追着黑影出去,直到追到了前院墙角,最后……什么人也没有。
回到主院的路上,他听到侯夫人惊声尖叫,立马快步赶了回去。
“人呢,人都去哪里了?”
陈昭延这才惊觉,主院除了看守,竟然空无一人。
“母亲!”陈昭延急切推门进去,看到侯夫人摔倒在地上,惊得立马上前将人扶住。
“许嬷嬷,为何母亲身边一个人都没有?”
送太医出府回来的庄嬷嬷一进门,便被陈昭延痛斥。
“老奴……送太医出府。”
庄嬷嬷开口解释。
“素清呢?”陈昭延继而又问道,“你二人可是母亲最倚重之人,竟然放任母亲一人在屋里!”
“素清拿着药方,去抓药了。”
庄嬷嬷怔了怔,随即说道。
“老奴着实……没有想到。”
“院门有护卫守着,世子又在……”
陈昭延也愣了一下,回想方才,的确……如此。
“昭延……别说了!”
侯夫人缓过气来,紧紧攥住陈昭延的手。
“是叶蓉,是叶蓉的鬼魂来找我了!”
“母亲,你魔怔了,你不是说,高僧已经把她超度了吗?”
“还有,母亲,这屋里,只有你啊!”
侯夫人睁大眼看着陈昭延,最后眉目压了下来。
她的眼神,渐渐恢复了清明,只握着陈昭延的手,指节发白。
“昭延,明日去通知钟家。”
她是侯府的顶梁柱,她绝对不会被吓到的!
侯夫人重重道:“用钟柔月,换钟实再次上书!”
“我要……看到你袭爵那一日!”
陈昭延不由屏住了呼吸,为什么他有一种,母亲快不行的感觉?
“母亲,我明日就去钟家!”
平阳侯府外,陈允臣站在后巷入口,与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胡太医,遥遥相望。
陈允臣点了点头,能在沈馥屋里动手脚的,自然是给沈馥看诊的胡太医了。
翌日,钟念还不知道,主院那边出了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