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念心头一跳,慌忙低头,只将孩子往前推了推。
“这孩子长得俊俏,有兄长与大嫂教诲,日后定能成材。”
陈允臣看了一眼孩子就挪开,平静说道。
“二弟既然归来,侯府袭爵之事,也该提上日程了吧!”
钟柔月举杯,对陈允臣说道:“不知二弟何时面圣?”
“柔月!”侯夫人出声:“允臣才回来,现在说这个不合适。”
“哪里不合适?”钟柔月手里的酒杯晃了晃,“儿子都有了,侯府的爵位却还没定下来,这……才不合适吧!”
钟念觉得钟柔月有些疯了。
她抱着孩子默默后退了几步。
如果侯夫人按捺不住动怒,她可不想被波及。
“嫂夫人所言甚是,那嫂夫人的意思是,让兄长袭爵?”
“长幼有序,有什么问题吗?”
钟柔月有些挑衅道。
她扫了一眼陈昭延,再看一眼侯夫人。
他们不敢说,她说!
陈允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嫂夫人,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他这话落下,侯夫人跟陈昭延的脸上,都露出了欣喜神色。
“只是……陛下说我这两年行军打仗,从未歇过一日。”
“更是勒令我回京后休息一个月,这一个月,非召不得入宫。”
钟念看到了。
看到陈允臣话语落下,侯夫人跟陈昭延脸上的失落。
看到陈允臣嘴角极快地上扬又恢复如常。
二公子……是故意的!
她眼角轻瞥了眼钟柔月。
猜想着钟柔月在陈昭延身上得不到爱,是准备直接抓住侯夫人的位子了吗?
“非召不得入宫啊!”钟柔月呢喃道,那……陛下召见,不就可以了吗?
“夫人,二弟才回来,怎么能让这些事劳烦他呢?”
陈昭延的语气,有些威胁意味。
钟柔月眼角一抬,有些不屑一顾。
陈允臣低头喝酒,眼神却也在打量着一切。
嗯?他好像看到了一双不老实的眼睛。
不对,是他看错了?
那其貌不扬的乳娘,抱着孩子,乖顺地站在大嫂身后。
神色木讷的很。
“母亲,这一个月,我也没什么事,不知道我姨娘的尸骨找到了没有?”
陈允臣喝了一杯便看向侯夫人,开口说道。
“衣冠冢,也拜了几年了!”
钟念又在偷偷观察了,她看到陈允臣这话说完,侯夫人的脸色就变得和善许多。
只是侯夫人的眼神,是势在必得地笃定。
“昔日蓉姨娘替我去相国寺礼佛,不料路上马车出事,蓉姨娘就这样连人带车摔下山路。”
侯夫人叹口气,“这几年,我一直派人在找。”
“所幸,功夫不负有心人,允臣,我已经在相国寺替你姨娘立了长生牌。”
“毕竟,遭逢大难,又暴尸荒野多年,难免会有怨气。”
“等高僧替蓉姨娘的超度后,我再去将她的尸骨带回。”
侯夫人缓缓说道,继而看着陈允臣:
“允臣,你定也没有意见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