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困的哭了,钟念便提早退了席。
将孩子哄睡之后,她平躺在床上,眼睛却是晶亮。
晚宴上的只言片语,她似乎也能拼凑出一个真相。
二公子陈允臣,也是姨娘庶出。
而陈昭延想要袭爵,关键在二公子身上。
侯府的姨娘……竟然多年不见尸骨……
钟念心有戚戚,想到了自己的姨娘。
如果二公子能为她所用……那她在侯府的地位……
“这陈昭延跟他母亲,都是软骨头。”
翌日早上,钟念带着孩子给钟柔月请安。
屋里,只有王妈在钟柔月身边伺候。
听着钟柔月口出狂言,钟念默默低头,不做回应。
“拿捏着陈允臣姨娘的尸骨,还不能让他听命,王妈,你说可笑不?”
“夫人慎言。”王妈看了一眼钟念,提醒出声。
钟柔月扫了一眼钟念,神色不变。
“钟念又不懂这些,她呀,是我指哪去哪。”
钟念露出恰好的笑容,显得有些憨傻。
“王妈,让名扬回钟家一趟。”
钟柔月无视钟念,看向王妈道:
“既然无召不能入宫,那若是陛下召见,他不就得去了?”
“父亲替女婿进言承爵,这事,陛下定会召侯府兄弟进宫问话。”
钟柔月笑了笑:“他还有不进宫之理?”
“陈昭延虽然负我,但我还是得替他谋得侯爷之位。”
“如此我便是侯夫人,便能执掌中馈。”
钟柔月眼中有恨意:“我要平阳侯府,全部为我掌控!”
正巧,她也是这么想的。
采荷没了,她又能近钟柔月身了。
如果说钟柔月信任她,那有些过了。
她知道,在钟柔月眼中,她……不重要。
就跟在屋里的摆设一样,生气的时候,可以随时扔了。
“钟念,你去探探消息。”
“奴婢?”钟念露出惊愕神色:“奴婢该怎么做?”
“你带着这孩子,到处溜达,又不会有人说什么。”
钟柔月这才扫了一眼孩子。
“钟念,这侄儿与叔叔见一见,也是人之常情啊!”
钟念脸色有些发白,支吾道:“二公子……二公子看着……很凶!”
“征战沙场的将军,身上怎么会没有血性呢?”
钟柔月笑了:“放心吧,那种男人,是不会杀女人的。”
钟念,是想着同二公子拉拢关系。
可是她既没有适当的理由啊!
钟柔月……真是瞌睡挨着枕头,给了她一个好借口。
“奴婢……没有去过那边……”
“钟念,如此畏畏缩缩,你是真的想替我做事?”
钟柔月脸色冷了几分,“这孩子……会是你最好的工具,他可是陈昭延目前唯一的儿子呢!”
“小公子金贵,奴婢便是拼着自己受罪,也断不会让小公子有半分差池的。”
“那就走啊!”
钟柔月有些看不上钟念的瞻前顾后。
钟念抱着孩子走出主屋,她看到在院子里管束丫环连嬷嬷。
也看到站在不远处,盯着连嬷嬷的名扬。
连嬷嬷倒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啊!
二公子的院子,在北院。
往日钟念便是带着孩子闲逛,也不会往那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