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夫人便也只是一句提议,孩子……自然是在父母眼皮子底下好些。”
钟念松了口气,她是想要让侯夫人对自己也信任的。
但是眼下……她还没那么资格!
“但是锋儿如今,是侯府金孙,她钟柔月又尽了几分母亲之责?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她让你用锋儿来维系与世子之间的感情?”
侯夫人嗤笑:“这孩子有这么对爹娘,就没那么幸运了。”
钟念低着头,一副胆颤模样,连抬头都不敢一般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会照顾好小公子的。”
“钟乳娘,要记得,侯府的一切,都是侯府的!”
侯夫人声音重了重:“包括,你!”
钟念肩头耸动,噤若寒蝉。
侯夫人同钟柔月,如此不合,却又要保持着侯府的体面。
还有钟,陈两家的利益纠葛。
钟家,她势必要去走一趟了。
钟实子嗣稀少,也就得了钟柔月跟她两个女儿。
钟柔月,那是钟家从小教养到大的掌上明珠啊!
要她维系两家关系是真,但……若是知道钟柔月在侯府被磋磨,钟家怎么坐得住呢?
抱着孩子离开的钟念,趁连嬷嬷不在的时候,如实将侯夫人的敲打同钟柔月说了。
“好啊,想抢我嫁妆,又想抢我儿子,是真当我钟家无人吗?”
钟柔月气得咬牙。
“钟念,明日你便将这信交于我母亲。”
钟柔月拿出写好的信:“我母亲最是疼我,她得知侯夫人如此待我,定不会不管的。”
钟念立马接过,塞进了孩子的襁褓里。
“夫人,奴婢,是你的人!”
出门的时候,正好与连嬷嬷撞见。
钟念有些手足无措,抱着孩子也没法见礼。
只能慌张道:“奴婢见过连嬷嬷。”
她这般模样,让连嬷嬷多看了几眼,仿佛看出了钟念的不对劲。
“连嬷嬷,钟念就是一个乳娘,怎么,你连乳娘也要管了吗?”
钟柔月开口道:“进我屋子,你也不先通报了吗?”
连嬷嬷欠了欠身:“夫人,这门口也没有守门的丫环,老奴也无人通报,夫人的内院……疏于管束了。”
钟柔月面色一沉:“我喜欢清净,不可以吗?”
“钟念,你带小公子下去!”
钟念一副不想卷入纷争模样,抱着孩子快步离开了。
身后还传来同连嬷嬷同钟柔月据理力争的声音。
钟柔月哪是喜欢清净,她只是不许年轻貌美的丫环在她的跟前。
她怕陈昭延把她的丫环收入房中啊!
所以先前她跟前,也便是许嬷嬷跟银翘,外人进屋,都是由她二人通报的。
第二日,钟念喂好孩子,交由杏儿跟萍儿看护后,便带着钟柔月的信,从后门离开了侯府。
比起上次许嬷嬷安排的马车,这一回,可都得靠她自己啊!
这钟柔月……没有了许嬷嬷,在侯府……怎么跟无头苍蝇是的。
去钟家的路,钟念自然清楚,只是,那么顺利地找到,岂不是暴露了她出自乡野的谎言?
她摸了摸怀里的信,钟柔月竟然真的信她不认字,这信,连封口都没有。
赵慧……会动容的吧,她的掌上明珠,在侯府……夫妻离心,婆媳不合,身边无一可用之人!
哦,不,唯一可用的,是她这个不起眼的奶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