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世子忘记了昔日同我说的话了吗?”
钟柔月沉声道:“要我容忍你一个又一个的姨娘,做梦!”
原本被孩子调节的气氛,顿时又紧张了起来。
钟柔月说完还不解气,左右看看,拿起博古架上的花瓶,就往银翘身上砸。
陈昭延立马转身,一把扯过银翘,让花瓶直接落地,碎成渣渣。
巨大的响声让孩子顿时嘴巴一憋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“钟柔月,你疯了吗?”
“陈昭延,你就为了这个贱婢对我出言不逊,你忘记了你当日的誓言了吗?”
钟柔月被陈昭延冷落几日,等来的不是陈昭延的低头,却是纳妾!
纳的还是她的丫环!
她不从钟家带陪嫁丫环,就是不容身边人分享她的丈夫,但没想到……
看到陈昭延还护着银翘,钟柔月更是气极。
她拿起能拿到的东西,就往陈昭延和银翘身上扔。
陈昭延心头火起,他就不信压不住钟柔月。
就在陈昭延抬起手,作势要打钟柔月之际,钟念突然抱着孩子挡在了钟柔月面前。
她一边将孩子搂在怀中,一边用背挡住了陈昭延重重的一掌。
陈昭延这一巴掌拍在背上,钟念只觉五脏六腑都震动了。
“夫人,奴婢护着你!”
钟念扯出一个牵强的笑,又忙着哄孩子。
钟柔月的神色有一瞬的惊愕,随即,她咬牙阴狠道:
“陈昭延……你敢动手?”
陈昭延也是被钟柔月逼急了。
打了钟念,他半分没有内疚,只是儿子的哭声让他稍稍克制了些。
“我以为你是有容人之量的,钟柔月,不管你怎么想,银翘就是姨娘了。”
“她会住在之前盈姨娘的院子里,你要是不给她指派两个丫环,那就从主院调。”
“银翘,伺候本世子走!”
陈昭延走后,钟柔月气得脸色发白。
“哭哭哭,哭什么,还不是留不住人!”
“还有你,钟念,谁让你自以为是的,还不带着孩子滚!”
钟念立马诺诺告退,她眼角余光瞥见钟柔月盯着她的背影,眼神复杂
她以为陈昭延那抬起手是虚张声势的,没想到真的会动手啊!
不过……钟柔月虽然呵斥,但比起之前来,算温和多了。
她不就是一步步在攻破钟柔月的防线吗?
“钟念,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崔氏听到孩子的哭声,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“崔乳娘,你先带下小公子,容我歇歇。”
钟念把孩子塞了过去,自顾回屋又趴在了床上。
“世子……世子气极竟然对夫人动手,我又愚笨没有他法,就挡了一下。”
“天啊,怎么严重到动手了?”崔氏哄着孩子诧异道:“之前就吵了,这回……是变本加厉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但夫人脾气是更差了。”
钟念趴在床上说道:“要是这样下去,姨娘若是有了孩子,只怕小公子的地位都不保呢!”
“崔乳娘,你说我得想什么法子呢?”
钟念低下头,眼中闪过一道光。
侯府子孙满堂?陈昭延想的可真美啊!
她要做点什么,让钟柔月对她绝对信任呢?
钟柔月最恨的是什么?
是陈昭延的女人,是别的女人生下陈昭延的孩子。
那她就帮钟柔月——除掉所有威胁。
让陈昭延断子绝孙。
让她的儿子,成为他们唯一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