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章抬头:“我知道他。”
“沈墨,我同一届科举,他殿试二甲,得榜眼。”
“在六部做了十五年的小吏,因为不肯送礼打点,官越做越低,可以说他见过的脏事比读过的书都多。”
“他这个人看人做事就像是在算账,算完就走,无论盈亏都不会回头,落子无悔。”
韩章掏出自己的小本子翻了半天。
“沈墨...在这。”
“对,跟我一样,没有关系没有家世,我做了御史尚且还有一腔热血,可他...冷透了。”
“他这种人不怕输,因为他不会押任何东西。”
“他的那团火在这十几年的小吏生涯中早已燃烧殆尽。”
武武百官们也惊呆了。
“我靠,跟军师同一年科考,还拿下了二甲?”
“这把对面牛逼了,那岂不是直比军师少一名?”
张龙都豁然起身:“军师,那岂不是...这把不好打了?”
就连陈玄林策都凝重了许多。
无他。
韩章的含金量太高了,连带他对那一皆春闱都充满了敬畏。
当年科举的第二名,那确实很强了。
韩章看着如临大敌的众人微微一愣。
“倒也大可不必。”
张龙连连摆手:“不不不,这是对军师你身后第二名的敬畏,头甲和二甲这么小的差距,这可太强了!!”
韩章抬手:“老夫的意思是,谁跟你们说头甲和二甲之间差距很小了?”
“这么说吧,如果换成满分百数,老夫头甲100,二甲90。”
“满分百五,老夫149,至于二甲...”
张龙下意识:“多少?”
韩章嘴角微微勾起:“还是90。”
“老夫能做头甲,是因为最高只是头甲,他是二甲,是因为他的本事最高只能到二甲。”
“都是寒门出身,都被世家打压,同时参加科举,老夫杀出重围进入都察院成为御史,他沦落到六部做小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