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在公路上飞驰,车灯照亮前方的雪地。陈平安把油门踩到底,车速飙到了近七十公里,比装甲车队快得多。后视镜里,约翰牛军车队方向的火光已经变成了天边的一抹暗红,越来越远。
狼牙、狼爪、狼尾挤在后座,三支冲锋枪架在车顶上,枪口朝后警戒。夜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,冻得人鼻头发红,但没有人抱怨。
追了将近一个小时,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尾灯。
陈平安拿起步话机,按下通话键:“狼头,我们已经在你们后面了。”
步话机里传来狼头的声音,带着几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:“收到!团长,你们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继续前进,你们预计还要多久到汉江大桥?”
狼头沉默了两秒,大概在估算距离和速度:“以现在的速度,半小时后就能看到桥头。团长,前面怎么打?”
陈平安没有马上回答。他闭上眼睛,共享玉爪的视野。海东青正从高空掠过汉江大桥,传回的画面让他心里一松,桥头只有少量守军,大约一个连的兵力,没有坦克,没有重型工事。几辆吉普车和卡车散乱地停在桥头两侧,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在哨位里打盹。照明灯只亮了几盏,探照灯的光柱在江面上来回扫射,但方向都是对着北边——没人会想到,有一支装甲部队能这么快穿插到后方来。
“你们前面找隐蔽地方,全团停车,加油补充弹药。”陈平安对着步话机说,“后面没什么机会了。你们加完油,休息一下,先不等一一三师,直接动手抢桥。抢下来之后,再等他们来支援。”
“明白。”
车队在一处河滩边的树林里停了下来。发动机熄火,战士们跳下车,动作利落地搬运弹药箱、加油、检查车辆。二营的步兵散开警戒,机枪手在树林边缘架好了火力点。
陈平安把车停在了车队远一些的地方。没有立马去汇合,他要拿从秘境里面拿一些弹药给补充一下,不然后面汇合后就不好往外拿物资了。
狼尾从吉普车上跳下来,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腿脚,走到陈平安旁边,忽然问了一句:“团长,等下我们直接炸桥吗?”
陈平安看了他一眼,没有马上回答。他靠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,掰了一半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,大脑飞快思考起来。
炸桥还是抢桥,他在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他开口说道:
“如果我们现在过去直接把桥炸了,联军可能会找别的出路,从下游渡江,或者拼死从东边突围。到时候战线拉长,我们的主力反而不好围歼。而且,桥一炸,汉城里的敌人就断了退路,他们没了念想,反而会拼命守城,仗就打成攻坚战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把剩下半块饼干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下去,继续说:“但是,如果我们把桥抢了,不炸,占住那就是掐住了他们唯一的退路。他们会疯了一样来抢,一波接一波地冲,直到把桥夺回去或者被我们打死。我们压力会很大。但只要我们能守住,等到援军上来,汉城里的联军就跑不了了。到时候围起来打,就是歼灭战,不是击溃战。”
狼尾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抢桥,抢桥对我们最有利!”
陈平安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:“抢桥。不等了,我们先动手。”
他走到路边,朝四周看了看。没人注意到这边。他心念一动,闪身进了秘境。
灰紫色的天空下,物资堆得满满当当。他快速清点了一下库存,意念微动——两辆十吨重型卡车凭空出现在秘境出口处,车厢里装满了弹药箱。接着是两辆二点五吨卡车,一辆装满铁拳火箭筒和火箭弹,一辆上面装满十挺M2重机枪和五门ZU-23高射炮。四辆车排成一排,在灰紫色的天空下泛着冷光。
弹药、防空武器、反坦克火力,全都齐了。
他退出秘境,朝狼牙、狼爪、狼尾招了招手:“过来,帮忙开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