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多的大家分,凭什么你说了算?”傻柱不干了,撸起袖子。
“嘿,糖在我手上,我说了算!”许大茂寸步不让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越来越大,眼看就要吵起来。刘光奇站在中间,左右看看,不知道该帮谁。
陈平安赶紧过去拦住:“行了行了,大过年的别吵!就一两颗糖,有什么好吵的?”
许大茂哼了一声,从糖堆里数出三颗,递给傻柱:“傻柱,今天爷们大气,让你!拿着!”
傻柱接过糖,却不领情:“嘿!谁是爷?想挨揍是不?”
许大茂刚要回嘴,院门口传来一声呵斥:“傻柱!”
何大清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葱,瞪着傻柱,脸色不悦。傻柱顿时蔫了,缩了缩脖子,把糖揣进兜里,转身跑了。
许大茂一脸得意,冲他的背影扬了扬下巴。
陈平安摇了摇头——这两个冤家,再过几年有的热闹了。
孩子们分完糖,高高兴兴地散开了。陈平安看着他们跑远,嘴角带着笑。现在物资还是短缺,糖可是稀罕东西,每人两颗外国糖,够他们高兴好几天的。
他往各家各户的厨房里扫了一眼。在这个一片收入还算高的四合院——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工人——年夜饭的食材也有限。好一点的吃饺子,加几个菜;差一点的萝卜、白菜,配上一点点肉。可以想象其他地方的人过年是什么样子的。
陈平安叹了口气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他不再感叹,转身回了西跨院。从秘境里拿了一些卤肉,又捞了两条鱼,取了一盘大虾——秘境海里养的那些,个个鲜活。晚上加餐。
下午的时候,陈永年过来跟他说了一声:“平安,晚上小梅和大刚来吃饭,咱们在你那边吃?地方宽敞些。”
陈平安点了点头:“行,到我那边。关起门来,吃什么院里人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行,我让桂兰早点儿准备。”陈永年说完,又回去帮忙了。
陈平安回到自己院里,把桌子擦干净,碗筷摆好。又把卤肉切片装盘,鱼收拾干净,虾用盐水泡着。一切准备就绪,天也渐渐黑了下来。
傍晚时分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陈永年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——陈小梅和陈永年的大徒弟李大力,也是陈小梅的对象。李大力是个老实本分的小伙子,在轧钢厂跟着陈永年学锻工,人高马大,话不多,笑起来憨厚。
两人进了院子,看见陈平安,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:“三爷爷。”
陈平安赶紧摆手,哭笑不得:“你们别这么叫!到城里了,你们就叫我平安。叫三爷爷我还要给你们包压岁钱,我多亏?”
众人哈哈大笑。陈小梅跟陈平安本来也熟,早不想叫了,趁机改口:“我早不想叫了,你比我还小好几岁呢!”
陈永年脸色一黑,瞪了女儿一眼:“小梅,在这边就算了,这话可别在村里说。你爷爷知道了,打断你的腿。”
陈小梅吐了吐舌头,躲到王桂兰身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