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七日,除夕。
天刚蒙蒙亮,陈平安就醒了。他没有赖床,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,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——深灰色的中山装,是王桂兰秋天给他做的那套,没穿过几次,依旧挺括。
西跨院里外,他认认真真地打扫了一遍。扫地、擦桌、整理杂物,连窗台和门框上的灰都擦得干干净净。辞旧迎新,图个好兆头。
收拾完屋子,他从抽屉里拿出提前备好的红纸和笔墨。红纸是在前门大街买的,上好的宣纸,殷红鲜亮。墨是昨晚磨好的,陈平安试了试笔锋,心念一动——大师书法技能在身,下笔如有神助。
“天增岁月人增寿,春满乾坤福满门。”
一笔一划,端正遒劲,楷书工整却不失气韵。他写完上联,又写下联,最后在方红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“福”字。
“平安哥!你在写字吗?”
田枣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,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出锅的炸丸子。她探头一看,眼睛瞪得溜圆:“好漂亮的字!比干妈买的那些都好!”
陈平安笑了笑,把笔放下:“有事没?没事把这些拿去贴上。”
田枣把碗放在桌上,擦了擦手,小心翼翼地捧起春联和福字,生怕弄花了墨迹:“好嘞!我现在就去!干妈前面已经买了春联,但我感觉没你这个好,我去换了!贴咱们自己家的!”
她抱着春联跑出去,脚步轻快,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。
陈平安写完字,也不管了,晃悠着穿过新开的门洞,到前面去看看。
陈永年正在院里劈柴,王桂兰在灶台前忙活,锅里炖着肉,热气腾腾。院门敞开着,胡同里传来零零星星的鞭炮声——“噼啪”几声脆响,是孩子们在巷口放着玩的。
现在的四合院,热闹又平和。
年轻人们忙着贴春联、挂灯笼、糊窗纸,大红的装饰把青砖灰瓦的院子衬得喜气洋洋。妇女们聚在一处,择菜、和面、准备年节吃食,说着家常闲话,笑声此起彼伏。孩子们早早换上干净衣裳,在院子里追逐嬉闹,兜里揣着长辈给的糖块,清脆的笑声满院飘荡。
没有鸡毛蒜皮的矛盾,只有邻里和睦的温暖。
陈平安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,心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转身回了西跨院,从秘境仓库里取出一把苏联带回来的糖果——花花绿绿的包装纸,有牛奶糖、水果糖、巧克力糖,在四九城可是稀罕东西。
他捧着一把糖,走到前院,冲那些孩子们喊了一声:“都过来!我这有些糖果,每人两颗!”
话音刚落,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。阎解成、刘光奇、刘光福、许大茂、何雨柱……大的小的,七八个孩子挤在一处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手里的糖。
人太多了,陈平安一个人发不过来,索性把手里的糖一股脑塞给许大茂:“大茂,你分一下,大家都有。多的你们几个大的自己分。”
许大茂接过糖,眼前一亮——嚯,还是外国货!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上印着俄文和图案,一看就不是国内的东西。他麻利地给大家分了一圈,每人两颗,不多不少。分到最后,手里还剩十来颗。
“这剩下的……咱们几个大的分了吧。”许大茂把糖攥在手里,目光扫过傻柱、刘光奇等人。
傻柱立刻凑过来,伸手就要拿:“给我三颗。”
“凭什么给你三颗?一人一颗!”许大茂护住糖,侧身一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