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天玉连忙抓起他的衣袖:“许乡绅,你可要救我啊!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,救了我,您的事情也能洗清!”
有了之前的成功,许元还真燃起了希望:“您可有什么办法?”
“他们问了我很多走私的事,硬说我去中卫帮你走私禁物了。但我最近根本没去过边境,这点完全可以找中卫的人求证。好歹他们现在没动我的家眷,我可假借送家书的名义,向看守索取纸笔,然后你我各写一封求助信,托家人备好金银,打通门路,请中卫的官员前来作证,则万事大吉矣!”
“万一家书内容被拆看,如何是好?”
“不怕。这些小吏走卒,我早早打点过了,他们只顾私利,哪会关心上面的事。”
许元大喜,依计而行,在信上写道:‘某与冯富商无故被陷,恳请诸位大人出面相助,自有五百两纹银奉上。’与冯天玉的那封包在一起,由看守军人送出卫所。
“庾副按察果然有一双慧眼啊,”巡抚乐呵呵地将两封书信拿到陕西按察使的手中,“你看,他力主要抓的这个冯天玉,果然与许元通谋!若不是他提前布局,他们真能把这封信送出去了。”
按察点点头:“但……确实该找中卫那边的人合计一下。”
“不!”巡抚一口回绝,“足下还没想明白?冯天玉才被捉了没半天,两个人就搭上线了,还准备一起贿赂中卫的官员,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在中卫也有党羽照应!”
按察起身质问:“抚台难道心里有鬼不成!”
巡抚回过头去:“您说话注意一点。宁夏是我的地盘,外人岂能插手!再说了,我的处置符合规矩,你们那边也弹劾不动!”
按察颓然坐下:“没错,没错……那我们直接去提审冯天玉。”
巡抚赞许地一笑:“既然如此,我看刘多略的罪名是问不得了,正好庾定初替他求了情,就先放他出来吧。”
刘多略缓缓走出卫所,数日未见的阳光格外刺眼,他不禁伸手去挡,但还是能看见庾定初的身影伫立在光芒之下。
“受苦了,好好回去歇息吧。现在开始,你再不用当什么替死鬼了,告诉你个好消息:狄梦明已经升任参将了,你就是副参将。”
刘多略吃惊至极,以致于没有反应过来,只是平淡地作了个揖:“尽听庾公吩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