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元心中憋闷,深吸上一口冷气,反而更加难受了。
“你知道……你犯得什么罪吗?”
许元暗想:‘他肯定先问我周员外的死状,然后……’
“快点回话!”
许元只好一边寻思对策,一边说:“我哪有罪?是刘多略擅自行动,意图陷害……”
“不是让你说这个!”
“哦,我清查田亩,是受巡抚之命……”
“也不是!”
“那你要我说什么!”
“说说你和梅思古什么关系!”
许元的眼睛都发直了,耳朵嗡嗡乱响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我、我根本不认识他。”
“还敢抵赖!你口口声声说受命清查田亩,但官府根本没有发下这样的公文!你老实交代,是不是得知梅逆案发,你心怀恐惧,因此铤而走险,煽动奸民抗拒官府!”
许元听罢,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,咳出一口鲜血。他把这口血死死攥在手心,起身吼道:“叫庾定初滚出来!我要与他当面对质!”
众兵丁怕他情绪失控,连忙把他摁在椅子上,狱吏将笔往桌上一掷:“逼他招认!”
议事的大厅上,争执声仍未停止。大部分人都因许元得罪了本地士绅,不敢发言,但仍有一部分官员挺身而出,句句不离天良公心,激烈地向巡抚控诉冤情。
田声淳本来也想站出来说话的,但考虑到审讯那边未有消息,结局尚不知如何,必须要慎之又慎。为此,他多次离席走到回廊上,时刻探看着情况,不一会儿,果然见庾定初抱着卷宗来了,急上前问:“结果怎么样了?”
定初不言语,容他看了几眼供词,声淳立刻觉出异样,惊讶道:“这样做,我岂不成了出卖朋友的人了!庾按察,你明明说好了要救许兄的!”
“田郎中,做大事者不可计较善恶,这是你素来信奉的准则。为了完成收回军田的差事,必须发这个狠了!”
声淳犹豫半天,最后还是松了口:“那你把文书递进去吧。有了这个东西,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。”
定初点了点头,随即掀开帷帘,不顾两边嘈杂的争吵,大步走到巡抚面前,重重放下手头的供词,说道:“诸位,你们都小瞧了这件事的性质。许元的种种举动,背后都暗藏着了不得的阴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