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走不得的,但那位汤爷撂了点银子,叫我们好生伺候,不可怠慢。”兵丁笑嘻嘻地说着,双手从背后伸了出来,捧来一个饭盒,并着一对筷子,放在桌前。
庾卫正要去取筷子,却突然一缩手,瞬间想到了什么:‘或许,夏通的这次莽撞来访,对我也是个机会呢……’
“您不吃吗?”兵丁十分疑惑。
庾卫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:“吃,当然要吃。”连忙将筷子拿起,揭开饭盒,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沉稳琢磨;待吃得差不多饱了,他登时放下筷子,抹了一把嘴:“我要招供!”
“依你这么说,是有一件关系案情的东西?”推官倚着公案,眼睛冒光。
“此话不假,”庾卫在堂下答道,“但那枚印章是先父的遗物,我不过借之睹物思人而已,怎会想推翻铁案!请推官明察。”
“那件遗物放在哪里?”
庾卫道:“在我的老友窦独山家中。你们大可派兵员拿来,只要加以详断,必能证明我的冤枉!”
“好,本官会明察秋毫的,”推官大喜过望,脑海里已想着怎么向巡抚讨赏了,“既然如此,这次写出来的供词,能否请您画一个押?”
庾卫眼珠子转了一圈,禀道:“我可以配合您。”
推官听得这话暗藏玄机,不禁咧嘴笑了:“听你的意思,你还有个‘不可’的理由。”
庾卫清了清嗓子,徐徐说道:“方才夏保长硬闯进来说的那些话,您应该也知道了,我是哱总爷点名要保的人。哱家的威名您比我这个外人更清楚。”
“你是打算要挟本官?”推官撇了撇嘴。
“岂敢,岂敢,”庾卫笑道,“只是劝大人以大局为重,跟在下做个利益上的交换。否则惹得文武两家不睦,激化起来矛盾,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推官信以为真,倒吸一口寒气,提了提衣领:“请讲。”
“让我给乡下的夏通捎一封密信。”
推官的脸沉了下来:“你不会是要施行什么阴谋吧?”
庾卫哈哈大笑:“在下身被幽禁,连房门都迈不出去,能施行起什么阴谋?再说了,如果夏通那里出了什么乱子,你们可以拿我是问嘛。”
“好,本官就给你纸笔,允许你回屋写信,不令任何人监视,怎样?”
“多谢大人!”庾卫行了大礼,心中暗想:‘这第一步起码成功了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