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对大龙所说的真相好奇，可是又有点担心自己追问太甚，大龙会找自己要压祟钱。
好在大龙在气头上，好像没顾上收钱的事，直接讲述道：「当初灵气终末年代，世间灵气稀薄，根本不足以他证道成神。宋氏小儿拜会我族，向龙族借四海灵力，方才证道！」
「宋氏小儿？」岳闻愈发疑惑，「灵力还能借？」
「你口中的所谓御龙皇」，本名宋貅，乃是世间一等一的无耻之徒。」大龙道，「当初他处于虚境巅峰，想要突破至神境，可是终末年代灵气不足。他便将主意打到了我龙族的四海仙池头上，那是我族先祖世世代代坐化埋骨之所，就是为了给灵气断绝年代的龙子龙孙孵化生养之机，熬过灵气断绝的三千年，便可重新修行。」
它解释过岳闻才懂。
原来对龙族这样长寿的种族来说，三千年并不是生命的全部。所以先祖便打造了四座仙池，分别位于四海深处，用来抵御天地灵气潮汐。
之所以造得这般隐蔽，是因为龙族埋骨地，无论龙骨还是灵气，亦或是其它伴生之物，无一不是世间珍贵之宝。为了避免有心之徒的算计，这四座仙池只有龙族长老才知道位置。
寿元将尽的老龙就将主动前往，将骸骨葬到仙池之地，发散出的灵力被阵法封存，岁月长久便积蓄出一座灵气汪洋。
世间灵气旺盛的年代，龙族用不上这四座仙池。可是等到灵气枯竭的年代，龙族老幼难以生存，便可进入仙池之中休眠，靠积蓄的灵气度过三千年。
灵气复苏以后，龙族再随之出世，然后继续存储灵气。
这本是一个可以永世循环下去的储蓄机制。
可当初还没有成为「御龙皇」的宋貅找上龙族，称天地危机、人界无仙，面临著将要毁灭世界的大劫数。想要借龙族四海仙池之中储存的海量灵力，证道突破，守护人间。
证道成神当然不是只有灵力就行，需要虚神凝实，执掌天地大道，经历难关无数。
但当时的宋貅都已做到，只缺足够的灵气。
心怀人界安危的伟大龙族先辈便同意将仙池之中的灵力借给宋貅——当然，这些都是大龙口述的版本。
甚至于后来宋貅证道时，由于他的虚神过于强大，由虚化真之时，耗尽了四海仙池的灵力还是不够。龙族长老号召四海真龙齐齐汇聚，纷纷将体内灵力灌注给他，这才成就了宋貅的九境真神！
「原来万龙来朝的场面，是来帮御龙皇突破吗？」岳闻这才明白。
当时双方约定，宋貅寿元断绝时若是无法飞升，就必须去到龙族仙池内坐化，将灵力还给龙族。若是他能够飞升，就必须从上界斩落足够的灵气，供龙族填补仙池的积蓄。
总之，有借得有还。
龙族害怕突破后的御龙皇背债跑路，派了九条真龙日夜跟在他左右，其实就是在看著这个欠债的人。
「九条真龙追随为仆————」岳闻挠挠头，略有些难以置信，「原来是在追债吗？」
这实在有些颠覆了他自幼所知的上古历史，令他深感震撼。
但是不得不说，这样的情况，好像更符合笔记里御龙皇的心情。
谁每天被九个仆人伺候会烦的？
被九个债主天天干嘛都跟著，才更符合这般烦躁的心情。
「那————」岳闻又弱弱问道，「最后他欠的海量灵气还了吗？」
大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：「若是他还了，我龙族怎会落到如此境地？！」